思悦看着纷乱的炮火,有些烦,指尖轻点,对方脚下便爆起一串火光,轰隆隆的声响不绝于耳。夹杂着守卫军惨叫的声音。

    【早说了,乱动会出事,偏不听。】

    阵前的将士早已乘着飞行器上升至高空,他眯着眼思考该如何处理,一发炮弹以诡异的角度撞上他飞行器的尾端,耳内只回荡着“嘟嘟嘟”的警报声。

    他不得不弃机跳伞。

    一道光束锁定了他下降的身影,将他在空中炸成了碎片。

    思悦冷冷地说:【你们主将没了,还不回去?】

    底下的守卫军甚至还未反应过来,还能这样打?

    但他们肩负围府职责,即使指挥已死,也不能后退,指挥副手立刻顶上,让他们只包围不要贸然行动。

    于是他们边建堡垒,边向前挪动。

    思悦心头掠过一丝无语,她趁着那位阵前指挥太过轻敌自负,只将她看作一个传话的器物,才偷袭成功。

    若真让这群卫军慢慢包围,熬死自己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以他们的速度,应该能撑到齐光醒来,她也不想让手下的精兵投入这场战斗。

    齐光手下的大军,只有4分之一留在都城,且还驻扎在城外,除了他无人可以调动。

    她只能极力拖住。

    她在风中强撑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垂落的手臂愈发疼痛,她只能偷偷咬牙抗住。

    他怎么还不醒啊。

    再这样,自己只能学古人拿把琴弹一曲《十面埋伏》了。

    幸好,疗养舱治疗得快,很快齐光便苏醒了。

    他睁眼,发现自己泡在蓝色的液体里,四周滴嘟滴嘟地响着机器声。

    有个鬼头鬼脑的小机器人在空中乱飘:【滴嘟——生命体征已平稳,还需辅助治疗。】

    他打开舱门,从中走了出来。

    【滴嘟——治疗尚未完毕,禁止终止】

    他将小a抓进手里:【你主人呢?】

    【滴嘟——小a不明白,滴嘟——小a不明白。】

    思悦感到足腕金铃一阵晃动,清脆的声响在风中四散。

    她敛眸,跳落旗杆,回到房间。看着被关在实验室的齐光,一拍脑袋:【我忘记让它你一醒就报告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行。】

    【小a,报告一下各项身体数据。】

    【滴嘟——生命体征平稳……】

    她皱眉听着,脑袋越来越晕:【你还没恢复好呢】

    话还没说完,就先晕过去了。

    齐光扶住她,将她放进疗养舱里,才走出去处理现在的情况。

    只觉一片混乱。

    围堵的守卫军越来越多,单靠他府上这些重武器也无法完全拦住,对方是铁了心打算用人海战术。

    只要火力最终压不住送死的人,就总有能闯进来和他们打成一团的战士。

    他捏了捏眉心,现下最好的解决方法是弃府而去,寻找他的大部队。

    再高科技的战争说到底也是人的战争,以弱胜强都是神话,现实是神话离不开天时地利人和,缺一都很难创造。

    稳扎稳打的战争从不依赖于那些技巧。

    思悦再醒来时,已是在向边疆直行的车里了。

    齐光很快就从对方的包围圈中杀了出来,带着手下的人向驻扎在边疆的大部队疾行。

    他的人日夜枕戈待旦、行动迅疾效率,他挥剑发出撤离命令的时候,所有人提包就走,不曾犹豫分毫。

    身后还有皇帝的军队在追击,在他几次声东击西的设计下,反而将对方越甩越远,取得了极大的时间优势。

    流沙河波浪滔天,河边守卫军早已接到线报,炸毁了所有桥梁、击沉了河面船只。

    身后的追击大军还在猜测他们会从哪条路北上,令守军围了几处渡口,沿河布置防线。

    天空上无处不在的飞行器往来巡逻他们的踪迹,渡口上安装了扫射机制,会击落任何试图渡河的人。

    齐光和思悦私下商议了一下,可以佯攻西边的大城市,假作占山为王,将主要兵力用于渡河。

    若占下该城,短期内可以得到喘息与补给,但结局必是所有兵力分散,最终被对方围点打援,逐渐蚕食。

    在棋盘上便是一局死棋。

    只有留口气,冲过围堵,到了主力军团的驻扎处,才是龙归大海、任意自在。

    若不佯攻,一但开始渡河,他们的位置便立时暴露,原本分散兵力四面搜索的追兵,便会快马加鞭向他们赶来。

    他们要和时间赛跑,那就得拉开尽量大的时间差。

    而城市的主力军正在北上赶往渡口围截,四下搜索他们的位置,他们需要将那群主力军的注意力吸引开,为渡河创造更好的条件。

    何况,城池主官和皇帝可不见得一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