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她把施总要的第五集 剧本交过去之后,便拿着手机去了庄园的湖边——没错,就是上次她迷路的那个湖。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今天的谢昭已经不是当初的谢昭了!管家给她的地图她保存成了电子版,随身携带,出门再也不怕迷路了!

    顺利地走到湖边,谢昭发现陆承司也在那里。现在虽然是夏季,但山里的气温比城里低,这个湖边更是有树荫和清风,是个赏景纳凉的好去处。

    难怪陆少爷这么喜欢来这里放风。

    就是蚊子多了点。

    谢昭出门前特地喷了许多驱蚊水在自己身上,她一走近,陆承司就咳了两声:“你身上喷的什么,这么刺鼻?”

    “……你又不是蚊子,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谢昭看了他一眼,离他远了几米,“现在可以了吧。”

    陆承司抿着唇没说话,谢昭把手机拿在手上,点开了一个小程序。

    她玩的游戏最近出了一个联动周边,这个周边不能直接买,必须用奖券抽。这个模式其实有一丁点赌博的意思,因为奖券的价格比许多周边都贵,除非抽中头等奖,否则都是亏的,只是亏得不多而已。

    但有的人运气不好,可能花上几大千都抽不中头等奖。

    谢昭活动了下手指,还给自己放了一首《好运来》当背景音乐,旁边的陆承司看怪物一样看着她:“你做什么?”

    “抽奖啊。”谢昭说得理所当然,“我来之前已经算过了,这个地方风水最好,旺我。”

    陆承司嘲弄地哼了一声,不愧是常在心那个神棍推荐来的人。

    “你哼什么哼?”谢昭不满地侧头看了他一眼,“我告诉你,我来之前已经写好了,我一发就能抽中头等奖。”

    “哦,是吗?”

    “当然,你等着看吧!”谢昭也冲他哼了一声,然后买了一张奖券,虔诚地按下开奖键。

    抽中头等奖的特效很快就弹了出来,谢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欣喜地举着手机,给陆承司看:“你看,我抽中了!一发入魂!”

    陆承司扫了眼她的手机,确实抽中了一个头等奖,但他认为这只是单纯的运气好。他勾了勾唇,故意讽刺她:“你就把你的超能力用来做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谢昭道:“这你就不懂了,就是因为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才做的。”

    “哦?”

    “电影里不都爱这么演吗,使用能力要付出代价,我用在鸡毛蒜皮的小事上,代价应该也要小点,我要是去干大事,我怎么知道它要我付出什么代价?万一要我减寿十年怎么办?”

    “……”陆承司觉得自己实在无聊,才会跟她谈论这些不着边际的事。

    但谢昭说的却是真心话。这么些日子来,她对自己的能力做了多方面的研究,今天抽奖也是研究的一项。

    上次去见常在心的时候,他有句话让她特别在意——他说,现在的她还办不到。

    当时谢昭就觉得奇怪,这话的潜台词就是,今后她就能做到了。

    难道说她的能力会慢慢增强吗?

    事实证明,她想的果然没错,她的能力确实在慢慢增强。上次她写自己中彩票头奖,她却只中了五块钱,她一直以为是中奖这种事是被机制禁止的。

    但今天看来,机制并没有禁止中奖,否则她今天也不会真的一发就抽中头奖。

    她可不相信自己真的这么鸿运当头,就算真的一次侥幸,也不可能两次。

    这么想着,她又买了一张奖券,点了次抽奖。

    头奖的特效又跳了出来。

    她又抽中了,她出发前在文章里写的,就是她连续两次,一发抽中头奖。

    谢昭愈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并不是她被限制不能中奖,而是当初她的能力太弱,中不了奖。这个周边的头奖虽然价值比不得彩票,但也比上次的五块钱好了太多。

    还有一点也能侧面证明她的能力在增强,就是她写的内容实现的速度越来越快,从原来的三天,到现在几乎可以即刻实现。

    这样下去,她说不定真能帮陆承司的手术成功。不过现在的问题是陆承司不愿意做手术,她隐隐感觉,她的能力还是存在禁制的,比如不能做出现在科学还无法达到的事,也不能随意控制人的意志。

    这就有点棘手啊。陆承司这个病,是越早接受手术越好,这么一直拖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你在想什么?”陆承司见谢昭一个人站在一边,表情也能千变万化,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谢昭看了他一眼,故作深沉地道:“我在想,要怎么让你同意做手术。”

    陆承司眸光动了动,盯着湖面没作声,过了一会儿,他跟身后的赵宽说:“回去吧。”

    赵宽点点头,推着他往回走,谢昭也跟上去,不近不远地看着他:“我采访一下啊,你为什么那么不喜欢傅先生啊?”

    陆承司也没看她,只没什么感情地哼笑一声:“怎么,是我妈让你来当说客的?”

    “那倒不是。”谢昭道,“我就是好奇,傅先生长相和身材都不错,性格温和,听傅玲说还做得一手好菜。这是可遇不可求的居家好男人啊。”

    陆承司终于侧头看向了她,目光充满讽刺:“可遇不可求的居家好男人?你知道他老婆的死,可能跟他有关吗?”

    “……啊?”谢昭懵了一下,此处有大瓜,“我不知道啊,你展开讲讲呗?”

    “……”陆承司抿了下唇,还是开口道,“傅弘深原本是个穷学生,他有今天全靠他老婆出钱出力。”

    这个开头太经典了,类似的故事谢昭没少听:“那他老婆是怎么死的?”

    按理说这种案子,警方第一个查的肯定是死者丈夫。既然傅弘深现在还好好的,就说明警方并没有查出他有什么问题。既然这样,陆承司又为何这样信誓旦旦说这事跟傅弘深有关?

    陆承司道:“他老婆是得了抑郁症,自杀的。”

    “这……”谢昭沉吟了一下,“你觉得她的抑郁症,都是傅弘深计划好的?”

    “傅弘深是个非常有耐心的人,他一步一步将他妻子逼到绝境,就像他现在耐心地等着我去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