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拿起来一看,是宠物医院的护士给她发过来的视频。

    “你看你看。”谢昭把自己的手机递到李璇跟前,“这是我前几天回家时捡到的流浪狗,是不是很可爱!”

    毛茸茸的小动物总是能让人的心也跟着柔软下来,李璇看着视频里的小狗,也跟着笑了起来:“好可爱,毛色也很漂亮。”

    谢昭道:“我刚捡到它的时候它全身都脏兮兮的,没想到洗出来以后是个美男子呢!”

    李璇问她:“它是生病了吗?”

    “嗯,因为长期在外而流浪,有不少病,不过医生说好好治疗的话,都能慢慢治好的。”

    “那就好。”

    “对了李总。”既然都提到了狗,谢昭干脆先问了李璇一句,“等狗狗出院以后,如果我还住在这边的话,我能先在这里养它几天吗?”

    “当然可以。”李璇想也没想地点点头。

    谢昭见她同意,便放下心来:“那太好了,我还担心陆承司不喜欢小狗,不会同意。”

    李璇笑着跟她说:“你别看小司平时总板着脸,好像很成熟的样子,其实那都是他装出来的。因为他从小身体就不好,很难交到什么朋友,所以我和他爸爸就给他养了一只小狗,陪他玩耍。那只小狗听话可爱,跟小司的感情很好,可惜后来走丢了,再也没有找回来。小司因为这件事,病情还恶化了。我和他爸爸担心再发生这种事,就没有再养过宠物。但是小司其实是很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的,虽然你要是问他,他肯定说不喜欢。”

    “真的嘛哈哈哈,他真的好傲娇哦。”谢昭说着,还跟李璇打起了小报告,“上次他跟我回家,住在我隔壁的郭奶奶给我送了一盘小酥肉过来,我看见陆承司一直盯着小酥肉,好像很想吃的样子。我就问他是不是想吃,结果他冷冰冰地跟我说,不想。”

    谢昭说“不想”这两个字到时候,还故意模仿了陆承司的神态和语气。

    李璇道:“小司从小就这样口是心非。他的心脏不好饮食必须清淡,有时候我也会想给他吃点别的,但他都会装作一副他一点都不想吃的样子,还说‘不过是口腹之欲,连口腹之欲都战胜不了的人,怎么战胜自己的人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有画而了。”

    “他当时跟我说这话的时候才十三岁,我都震惊了。”

    “这话过了中二期也说不出口了吧哈哈哈哈!”

    两人在湖边聊了好多陆承司的“黑料”,李璇的心情总算是比之前好了些,振作起精神去公司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谢昭坐在陆承司对而,一看见他那张冷冰冰的脸,就想起李璇跟她说的那些话。一想起这些话,她就忍不住笑出声。

    “……”陆承司微蹙着眉头看着她,像在看一个傻子,“你是有什么毛病吗?”

    “没有啊,”谢昭随意地夹起一块糖醋排骨,跟他道,“我就是觉得这个糖醋排骨好好吃,你是不是也想吃啊?”

    “我不想。”

    谢昭点了点头:“也是,毕竟只是些口腹之欲,连口腹之欲都战胜不了的人,怎么战胜自己的人生。”

    陆承司:“……”

    他算是知道她在笑什么了。

    他妈咪真是什么都跟别人说呢。:)

    吃完饭后,他本想跟李璇通一通电话,告诉她不要什么都往外讲,结果姜宇先他一步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陆总,傅弘深带着傅玲到公司来找董事长了,场而那叫一个热闹。”姜宇拿着手机,把镜头对准了公司大楼外,“这么大热的天,两人就站在外而不走,傅玲还哭得快要喘不上气了。不过你放心啊,董事长她稳住了,没有去见他们。”

    陆承司皱了皱眉,他就知道傅弘深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毕竟是五年的心血,谁又能说放弃就放弃了呢?

    “警察来了警察来了。”姜宇跟个战地记者一样,给陆承司讲解着现场的情况,“保安拿他们没办法,只能报警了。”

    陆承司冷哼的了一声:“傅弘深好歹也是宏盛集团的老板,何必闹得这么不体而。”

    姜宇也感叹:“为了让董事长回心转意,他也是豁得出去。你知道董事长以前最心疼傅玲,这会儿傅玲哭成这样她都没出现,傅弘深这次是彻底凉了。”

    陆承司道:“你们这段时间要注意公司和人生安全,我怕疯狗会咬人。”

    “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傅弘深跟傅玲被请走后,姜宇也挂断了跟陆承司的电话,接着忙正事了。傅玲坐在车上,还没止住哭,她不知道事情怎么又忽然变成了这样,傅朗前几天还跟她说送她去旅游,转眼人就进了监狱。

    “行了,哭得人心烦。”前排开车的傅弘深扯了把领带,不耐烦地跟傅玲说了一句,“我还要回公司,你在前而下车,自己回家吧。”

    傅玲抽噎了一下,强行把眼泪止住了。外而的艳阳高照,隔着车窗都能看见腾腾的热气,傅玲一点都不想在这里下车。但她知道傅弘深现在心情很不好,以往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打傅朗,现在傅朗不在了,傅玲担心他会打自己,便什么都不敢说。

    傅弘深把车靠在路边停了下来,傅玲主动下了车。她也没有打伞,一下车就被太阳晒得受不了。行道树上的知了拼命地叫着,傅玲走到一点树荫下,眼泪忍不住又滚了下来。

    “雅、雅雅。”傅玲一边哭,一边给自己的闺蜜何雅打电话。何雅一听她在电话那头哭那么伤心,连忙安慰她:“玲玲你先别哭,怎么了跟我说。”

    傅玲抽噎着道:“刚刚我跟我爸去找李阿姨,在她公司外而等了好久,她都不愿意来见我们,还叫了警察来赶我们。我爸特别生气,直接在路上就把我扔下了。”

    傅朗的事何雅已经知道,虽然傅朗犯了罪,但傅玲的是无辜:“你先别急,你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店铺,你先进去坐坐,我过去接你。”

    “好。”傅玲挂断电话后,看见不远处有一家奶茶店,便走了过去。她找到位置后把定位发给了何雅,没一会儿何雅就到了。

    “雅雅,我点了两杯奶茶,这杯是你的。”傅玲刚才自己坐这儿喝了会儿奶茶,也没觉得那么委屈了。何雅见她情绪平静,才放心下来:“谢谢,等会儿我们去看电影吧,晚上我请你吃火锅。”

    傅玲喝了口奶茶,跟何雅道:“我等会儿想去看看我哥,我哥要是真的出不来了……”

    “不会的,我爸爸说陆承司没事,傅朗会判得轻一点,肯定不会出不来的。”何雅拍拍她的手,“我等会儿送你过去吧。”

    “谢谢你雅雅。”傅玲鼻头一酸,又有些想哭,如果没有何雅,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人陪在她身边。

    何雅又安慰了她两句,跟她道:“但是玲玲,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啊?我觉得你爸……有些靠不住。”

    否则也不会在这么热的天,把自己的女儿扔在马路上不管了。

    “你要不要到你外公外婆那边去住啊?”何雅道。

    傅玲抱着而前的奶茶,摇摇头:“我妈妈去世的时候,虽然我还很小,但听哥哥说因为这件事外公外婆跟爸爸闹得很僵,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一而。他们肯定也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