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鹰吧,他绘画识图很差的也没人教过他。

    以此类推,那这么说豹营应该的画着豹子的图案了……

    秦涓提着热水去找画着豹子图案的营帐。

    走了一刻钟找是找到了。

    可三四个营帐上全画着豹子,叫他怎么搞?

    等等,他凭什么要老老实实的来豹营送水啊?他是进来找狐狐的不是来送水的。

    他想着,沉着一张俊脸将热水放下。

    他一转身只见一个矮个子的士兵挡住他的去路。

    “可算让老子抓到你了!”

    这人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不得不让秦涓怀疑是不是他的身份暴露了!他正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这人叉着腰继续说道:“难怪每天给我家主子送来的水都是凉的!原来你这狗崽子偷懒站在这里发呆!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水提进去!”

    秦涓吓了一跳,好在这人不是发现他是假的了……

    他提着水,看着这里这么多营帐不知道该提到哪里去。

    “还站着展览呢?搞快点。”

    秦涓刚走了几步又被他叫住了:“你什么意思,故意耽误我事是不?这边走!怎么能派你这么蠢的人给我家主子送热水,太蠢了。”

    “……”秦涓从没见过这么能叨叨的,真的恨不得在地上捡一坨马粪把他的小嘴巴给堵上。

    秦涓提着热水跟着小叨叨走,当他跟着进了营帐,他将两大桶热水放在地上转身就准备走。

    又被那小叨叨给叫住了:“我说你是桐油灯啊你?我拨一下你亮一下,把水提进来了不会将水倒入浴桶里啊?还等着我来动手吗!蠢,真是蠢!”

    “……”秦涓觉得这货真的是欠抽,应该用给马刷毛的刷子给他刷嘴巴。

    秦涓将热水倒入浴桶里,这才注意到这个营帐里的摆设很…

    他难免多看了几眼,也发现营帐里空无一人。

    这热水难道是打来给这小叨叨洗的?

    “看什么看你可以滚了!”

    秦涓冷哼一声快步往外走,身后那小矮子听到了顿时炸毛了追上来骂,他走的快,很快就听不到小矮子的声音了。

    正当他得意时,一抬起眼,便看到不远处的营帐营篝火处一个人影往他来的方向走去。

    他的身体震了一下,好半天迈不开腿,因为他不敢确定……他觉得不应该,不可能。

    可是身体又先于他的大脑反应过来,他已追了上去。

    终于,他在两座大的营帐之间没有篝火,较为漆黑的位置,堵住了那个人的去路。

    白衣,墨发,颀长的身影,清瘦的让人心疼。

    他听到他的声音沙哑的喊出这个名字:“赵淮之。”

    那个人终于不在看着路面,沉敛若水的眸光看向了他。

    如此清冷,却又充满悲悯的眸光,这一瞬,他只觉得刻骨的熟悉……

    他没有多想这样的异样感受,因为他满心都被疑惑与惊恐占据。

    赵淮之还没有从见到秦涓的震惊之中适应过来,他也在想为什么秦涓不是应该在罗卜城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曾经他满心都是这个孩子,当那日博博怒被人袭击他被博博怒使计带走之后,他以为那些羊角军会杀掉秦涓。

    他趁着博博怒回纥颜部大营的时候从大斡耳朵城内逃离,以最快的速度至河间府,恰巧汪古部造反,给他非常宽余的时间,也吸引去了纥颜部的注意,于是他顺利抵达河间,再从河间府坐船回宋国。

    回宋国的第一件事是去楚山带父王旧部五百人,去找羊角军寻仇……

    那个时候他一直以为秦涓被扩端王麾下的羊角军杀害了。

    所以他在沔州伏击了羊角军两次,直到万溪告诉他,秦涓还活着。

    他才渐渐的收手。

    在宋国他没有兵力,五百人是父亲的旧部为他凑齐的。

    他当时想寻仇五百人换羊角军三千人就够了。

    做狐狐的时候,他想护天下人。

    做赵淮之的时候,他只想护一人。

    赵淮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秦涓的问题,于是选择了沉默,秦涓也知道这人想要沉默的时候,他再怎么问也问不出来什么。

    秦涓很生气,可又觉得自己无权生气,赵淮之没有告知他一切的义务。

    “你快点出城去,这里不安全,如果你出不去的话,明天在这里等着我让人来带你出去。”赵淮之的声音依旧是清冷中带着丝丝入扣的温柔。

    秦涓冷哼:“我才不会出去,要出去你和我一起走!”他的手已捏住赵淮之的一只手腕。

    “你真不知道他们在找你吗?有人认得你这张脸,你若再呆在这里会死在这里的。”

    赵淮之的声音变得沉沉的,连看着秦涓的目光也有细微的变化,但秦涓不管这些,他只觉得赵淮之好好看……而且赵淮之是他的,不能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