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会是博博怒,博博怒没有这么傻。

    秦涓虽然接触博博怒的时间不长,但他知道博博怒那人不是不明时局的人。

    这么说,想要拥护窝阔台汗的皇后的,应该是纥颜氏的老家主?

    老家主仅有的嫡长子在西征途中,而长老们已为他订下下一任家主,明显的老家主已被长老们释权,要夺回全力,选择拥护窝阔台汗的皇后,这也说的过去。

    但是……

    此举非常不明智,稍不留神就是害了曰曰。

    纥颜氏长孙女是曰曰的嫡母,朵颜氏嫡长女将要是曰曰的王妃……

    这两家一旦出事,遭殃的是曰曰。

    这些人是在玩火。

    乃马真后能放这个皇后回大斡耳朵,分明是一场布局。

    或许博博怒已经和乃马真氏商量好了也说不定!

    这么一来纥颜氏的老家主彻底败了,博博怒就真的顺理成章坐上家主的位置了。

    而曰曰也成功的因为妻族和母族,被乃马真氏嫌恶。

    他该怎么做,才能不让朵颜氏去蹚这一趟浑水。

    也许他应该让旦木去把朵颜氏的人吓走。

    “旦木,去查一下带兵之人是谁,便能知道是不是朵颜的人。”

    “嗯。”

    “你小心一点。”

    “知道啦,我回来你烤兔子我吃。”旦木笑着眨眨眼睛,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林中。

    半日后,旦木回来了,也带来了消息。

    “是朵颜氏的少主,好像叫什么兀沁台的。”旦木说道。

    秦涓微松了一口气,这下好办了。

    还好是兀沁台,这个人容易多了,若是纥颜家的家主过来,他只能没辙了。

    “旦木,敢不敢和我去找他。”秦涓眯眼笑道。

    “可是我的烤兔子。”旦木撇嘴。

    秦涓:“没事,我们去找兀沁台抓兔子。”

    “真的吗?秦,你好像和兀沁台很熟的样子。”

    “不熟,只是了解他的性子,他应该也会喜欢你的。”秦涓柔柔道。

    “那我也会喜欢他的。”

    想混进朵颜的军营可不怎么容易,只能去找兀沁台或者让旦木引兀沁台出来。

    秦涓又担心兀沁台带兵只是幌子,实际统兵的是其他人,那这样堂而皇之的去找兀沁台会对他们不利。

    于是还是让旦木把兀沁台引出来。

    “怎么引出来?”

    “写张纸条扔进他的营帐里,他看到了就会出来。”秦涓说道。

    他们在离朵颜氏营帐三里外的河边等候。

    兀沁台来的时候,月已中天。

    他自然不敢一个人过来,还带了一队骑兵过来。

    “是你?”当看到秦涓的时候兀沁台惊讶一瞬。

    “你找我何事?”他是笑着说的。

    少年气的眉目,神采飞扬。说的时候还挥手让身后的骑兵退远一些。

    秦涓说明来意,并让他不要管大斡耳朵城内的事,速速回去。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大永王的意思?”兀沁台问他。

    秦涓停了有一会儿才说道:“你别管谁的意思,这次大斡耳朵城中之事,对谁都不利。”

    兀沁台脸色陡变,显然从他的话里明白了这不是大永王的意思,他冷笑道:“呵呵,本少主凭什么要听你一个大永王坐下副将的?”这是他阿爹第一次派他出了做大事,他若无功而返,怎生对得起阿爹。

    “博博怒都不管?你要管?你懂这其中的原因吗?我若不是为了大永王,会冒险来提醒你这个?”秦涓沉声说道。

    “这其中是什么原因,你又为何知道?”兀沁台厉声说道。

    “乃马真氏让皇后回大斡耳朵,纥颜氏老家主要拥护皇后,令选汗位继承人,你知道这事你若帮了,不成功便是死无葬身之地……”秦涓说话间兀沁台的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了,他早知道的可是还是说了。

    “皇后乃窝阔台汗嫡妻,她乃马真氏算什么?”少年的眼眸里爬上许多血丝。

    秦涓凝视着他,淡淡一笑:“这一点谁都明白,可是你扪心自问,现在掌权的是谁。你觉得西征的大军现在能立刻回来吗?你觉得拥护皇后后她还有王子能继承皇位吗?”

    皇后的嫡子死了,乃马真氏却还有两个儿子。

    这一点兀沁台比他更明白。

    兀沁台的刀一偏,秦涓的脖颈划出一道口子,火辣辣的疼。

    旦木瞧见了一点绯色从刀刃上划过,惊叫道:“你在做什么?你会杀了秦的!”

    兀沁台在挣扎了许久之后才扔开手中的刀,旦木立刻冲上前去给秦涓止血。

    秦涓摇摇头:“一点小伤,别担心。”

    旦木急死了,恨不得将嘴巴凑上去给秦涓吹吹……

    见眼前此景,兀沁台瞪大了眼睛,直接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