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力度不大,却能使赵淮之感受到刺激而不觉得疼。

    内力与赵淮之的蛊毒相互作用,很快,赵淮之昏睡过去。

    睡着后的赵淮之,脸上的潮红逐渐褪去,恢复了之前的透白……

    秦涓不知道该将赵淮之放下,还是继续抱着。

    如谪仙一般的狐狐,清风霁月一般的赵淮之,如今躺在他的怀里,寂寂的,柔柔的。

    很快,秦涓也睡着了。

    次日他醒来的时候,手臂酸疼无比。

    赵淮之还没有醒来,他小心翼翼运起内力的抽出他的手臂,活动了好一会儿才找回知觉来。

    等赵淮之醒来,秦涓正将包袱里的羊肉拿出来炙烤,发出一阵阵烤肉香味。

    那种久违的安详突然涌上心头,许多年不曾有过。

    他的阿爹离开他已经这么多年,多到他都不愿意去牢记时间。

    狐狐的年纪是比他的实际年纪小的,所以他有时候更愿意做狐狐,至少这样更接近幼狼的年纪。

    有时候会忘记自己始终都是赵淮之。

    只要他是赵淮之,这一世,就注定被这天下大局所困。

    秦涓见他醒来,递来一串烤肉给他。

    “随意吃点吧。”他实在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给赵淮之吃,但愿赵淮之这么金枝玉叶的人能吃的进去他弄的东西。

    果然,赵淮之吃了两口后,没有再吃了。

    秦涓将烤热了的茶递给他,将他没吃完的烤肉架在火上继续烤。

    赵淮之喝了几口水,可见是有心思,在想其他的,他一回过头来就见到秦涓将他没吃完的烤肉一口一口的吃掉。

    不知怎么,他的脸颊有些发热,连体内那蛊也开始躁动不安了。

    他快步往外走,冷风灌进来,他清醒了许多。

    闭眸,默念了几遍清心咒。

    他可不想,在白天对秦涓做出那种事来。

    秦涓吃完了肉,走过来,正想问他什么。

    只听赵淮之道:“启程,我们去找马贼。”“你想怎么做?去救忽必烈他们?”秦涓深吸一口气问道,目光也变得森寒。

    赵淮之告知他:“离此不到二十里路有一个地方,是忽必烈大人的驻军,所以即便我不去救,他也不会有危险,但他既然知道我尾随,我便不能不去。”

    “你……”

    秦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从那里逃出来,还得回去救那些人,本来他对那几个人没什么好感,他们之前都要杀他的。

    这样让他很难抉择。

    但他也清楚狐狐说的是对的。

    “你想怎么做,我跟着就是了。”秦涓说着,进营帐去收拾东西。

    赵淮之很快去联络他的人,等他带着人过来的时候,秦涓已经收拾好了。

    秦涓看到赵淮之带着五十几个骑兵,可以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狐狐的骑兵。

    “赵淮之?”秦涓以面前的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他。

    “你怎么会有骑兵?”他眯起眼睛,似乎是在等这只狡猾的狐狸同他坦白,哪知却得到一个这样的答案……

    “伯牙兀氏的家主的骑兵,我借来用用。”

    艹。

    秦涓都不想骂他了,都这样了还不想坦白!这只狐狸真以为自己的尾巴藏的好好的!

    赵淮之似乎是不想多说,或者说他不敢看秦涓,于是他戴上大帽,围上围巾将他的脸掩藏。

    秦涓也懒得去揭穿他了,这种事还是赵淮之自己坦白的好,他戴上面具,翻身上马。

    秦涓是不会想到自己绕了半天又回来了的。

    这时前面探路的骑兵过来:“大人,我们在前面发现了这个。”

    秦涓勾唇,做戏做到这份上也不容易,赵淮之竟然能让自己的手下全部喊他大人,不是公子也不是家主。

    骑兵手上捧着许多块木炭。

    “看着像是刻意留下的,这一路有十几块。”骑兵说。

    赵淮之下令:“继续找,应该是忽必烈留下的。”

    大约黄昏时候下起了雪。

    于是木炭的线索陡然断了,没有木炭的指引他们找不到马贼窝。

    “注意道路两旁,看清楚有没有雪埋掉的木炭,或者其他的东西。”赵淮之吩咐。

    这时,秦涓问道:“大人,你说忽必烈的大营在此不到二十里处,他们的人来了没有?他们的人若是来了这些事不妨交给他们去做,我们尽了心就行。”

    秦涓是看雪越下越大,他们没必要这么冒险。

    赵淮之骑马走过来,他柔和的声音传来:“你还没注意到吗?一路都有人跟踪我们。”

    什么?

    秦涓一怔,他是真的没有感受到。

    或许是因为一直和赵淮之相处,他去想其他事了,都没有注意到有人跟踪他们。

    也是这一次,秦涓足以确定了赵淮之的内力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