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熙然身材健硕, 浓眉大眼,英武俊朗, 说话时眉眼儿弯弯的, 正因这亲切的神态, 才让当时的九覃心生好感。

    九覃:“那这位绝美的贵公子,龚兄又是如何认识的。”

    龚熙然大笑:“他啊,多年故友, 哈哈哈,酒肉朋友……”

    闻言,秦涓尖刀似的目光扫向龚熙然。

    这目光太过森寒,龚熙然自然立刻体会到了,他瑟缩了一下,看了过去。

    “这……这位小兄弟是……”龚熙然低声问道。

    九覃道:“这位是秦涓,和你一样是汉人,我最近认识的朋友,他的功夫很好,在城外还帮我们赶走了劫匪。”

    龚熙然一听大笑道:“小兄弟这么厉害,感谢你救了我的朋友,在下龚熙然,人称老龚,若你不嫌弃可以喊我一声大哥,或者随他们喊我老龚!”他一说完,赵淮之直接一个眼刀子递过去。

    龚熙然惊出一身冷汗来,今天怎么回事一个二个的都朝着他丢眼刀子,他这是得罪谁了,还是说今日诸事不宜。

    秦涓哼了一声。

    “……”龚熙然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九覃也很意外,愣了一下,因为他认识里的秦涓是个懂礼节的少年,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秦涓这样子。

    九覃:“他有点怕生……”

    一旁的阿达咳了一声,笑嘻嘻的点头附和。

    龚熙然:这样子的叫怕生,莫不是都当我是个傻大个?

    “阿达,安排晚膳吧,都有些饿了。”九覃赶忙吩咐道。

    在男人们交谈的时候,女眷们都很安静,直到男人们喝酒吃菜后,那边才传来说话的声音。

    “我没见过你,上次龚大人过来的时候不是你……”一个夫人问道。

    另一个夫人笑道:“听说龚大人从来不带他的妻子出来,你是他的妻子吗?”

    那被女人们围着问话的女子浅浅一笑,坦荡道:“我不是龚大人的妻子,过去,龚大人救了我,今日我应邀请和他出席贵府的宴会。”

    说完,她微觉得不妥,又补充道:“龚大人很爱他的妻子,只是他的妻子身体不好,而郭饵的习俗,男人出门赴宴要携带女眷以示对主人的尊重……”

    听到她的回答,众位女子皆无话再问。

    她们再看这位女子,也少了几分风尘与妖媚,竟然有几分大方识大体。

    姑娘们说了一会,不见那边的几个男人却已剑拔弩张。

    是因喝酒而起。

    龚熙然和赵淮之给九覃敬酒,九覃又回敬他二人。

    九覃要和秦涓喝酒,赵淮之挡了。

    龚熙然又不知死活的站起来要和秦涓喝酒,赵淮之又挡了。

    刚才他二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下九覃和龚熙然都反应过来了……

    赵淮之虽然不动声色,但明显是在给秦淮挡酒啊。

    这两人到底认不认识?

    九覃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而龚熙然又不是真的傻大个,他看向赵淮之眼神试问。

    秦涓阴沉着道:“我不喜欢酒味,许是这位公子看出来了……”

    他此时颇有些今日为赵淮之说谎,明日就要为赵淮之上刀山的觉悟……

    这九覃又不是随便什么人,人家是郭饵的王子,查出来了,不说弄死他,生气是肯定的

    “……”九覃眼皮子掀了一下,没有多说此事。

    阿达让奴才上了新菜,又取了一些果酒来。

    “今日贵客们就在我们府上住下,我们主人真的很久没有这么开怀了。”阿达笑道。

    龚熙然大笑:“好啊,好久没有在九弟府中借宿了,九弟府上的温泉可是班城少有的……为兄我试了一次就记住了,还长久挂怀……”

    秦涓感觉这个姓龚的可能有些醉了。估计一会儿也合该耍酒疯了……所以再好的酒量,这酒也不能当水饮。

    九覃喜欢龚熙然的豪爽,也许是王子生涯里见到了许多惺惺作态的人,所以当他见到为人豪爽仗义的龚熙然,虽有城府却眼神依然清澈为人坦荡的秦涓,他才会觉得一见如故。

    而赵淮之,这人容颜绝丽,他看不懂,只觉得这个赵淮之身份非凡。

    宴会罢,姬妾们见礼后相继离去,随她们离去的,还有龚熙然带来的女子,而这边男人们的宴会还在继续。

    秦涓见九覃已喝了好几杯,也不见醉意,一旁阿达也是眼观鼻鼻观口,没有说句劝话。

    秦涓都担心九覃的身体吃不吃的消。

    没过多久,九覃突然提议让龚熙然奏琴。

    龚熙然会箜篌与琴,他刚来郭饵时什么都没有,却已一手箜篌闻名班城,后来还因此被封了官。

    郭饵的官封的很奇怪,就是选名声好的名声大的,谁有名就能做官。

    有卖油的人因为卖油出名了,也因此封了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