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涓脑中仿佛是响起一声惊雷,什么?

    说实话不生气是假的,说好了留着羊配种,等五年后就有一万只左右……

    “还剩多少?”秦涓语气都冷了许多。

    阿奕噶:“五……五百。”

    天啊,他们只留了五百头!

    “这是谁的主意!”

    曰曰立刻说:“是郭邮!”

    阿奕噶也狂点头。秦涓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阿奕噶忙安慰:“秦你放心,羊儿们换来的银子也没有乱花,都用在了刀刃上了,哥还给你准备了一套甲……真的!”

    听不进去,听不进去。

    秦涓不理他们了,一个人情绪有点低落。

    “……”阿奕噶顿时闭嘴了。

    曰曰小声对阿奕噶说:“不是吧,真被沐雅说中了,他当时跟我说秦狼回来会想杀人的……”

    阿奕噶低吼:“那大王还一口气卖了两千头?”

    “这不是听了郭邮的么!”曰曰急忙道,“现在怎么办?”

    “没事,我了解秦,过两天就好了。”阿奕噶会心一笑。

    阿奕噶说的没错,过了不到两天,秦涓便忘了这事。

    等到他们翻越雪山的时候,更不记得那两千只羊了。

    甚至津津有味的吃着羊肉……喝着羊奶。

    六月中旬抵达虎思斡耳朵,来接他们的是宁柏。

    这个时候,秦涓又戴上了曰曰给他的新的面具。

    大永王乐此不疲的给秦涓打造面具,阿奕噶都搞不懂这到底是为什么。

    在大永王心里,或许他对待秦涓,一直当他是当初那个十多岁的漂亮的孩子。

    秦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面具的,大概是在大都曰曰将赤金的面具递给他的那一刻。

    于是,他为曰曰,隐藏了他的美貌。

    宁柏和他们汇合以后,宁柏将手下的大将和一千多骑兵给大永王使用。

    而他却开口找大永王要来了秦涓。

    出于什么,大永王没有问,因为这不是罗卜城,这里耳目众多。

    大永王并不想让人知道他和宁柏走的近。

    所以,在点兵之后,大永王带着人去了前线。

    宁柏让秦涓跟上他。

    秦涓不怎么高兴跟着宁柏,因为昨夜他隐约听到有消息说伯牙兀家主也来了虎思斡耳朵。

    狐狐应该又是为了他那个麻烦的师叔塔塔王。

    宁柏现在要去哪里,显然不是要去和塔塔人作战。

    终于,宁柏在虎思斡耳朵城南八十多里的地方停下了,这里安置有一处军帐。

    下马进营,一路昏昏沉沉。

    而当他跟着宁柏进了营帐后,在看到宁柏将解下的战袍扔给营帐中的一个人,而那个人惶惶不安却又隐忍的接住,这个时候,秦涓感觉到自己灵魂都快要出窍了。

    宁柏一回过头来,就看到那少年不错眼的盯着他身边的男人瞧。

    带着不可描述的情绪。

    宁柏想了想开口,淡声开口道:“哦,妃檀离开了,他是新来伺候我的……”

    宁柏的话音刚落,那少年便拔刀向他砍来。

    宁柏只觉脑中一嗡,他是没有搞懂秦涓为何敢对他拔刀?

    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拔刀。

    在短暂到不能再短暂的失而复得的情绪之后,秦涓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宁柏,他要杀了宁柏!

    少年的手,少年的身体都在颤抖,无法自已的颤抖着。

    他的意识里仿佛只剩下打斗,没有其他。

    他几乎用尽一生所学,想杀了宁柏!

    所以,到最后,他倒在了血泊里,当然宁柏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终于能与这个男人打上近百个回合了……

    终于。

    可是他的能力还不足以杀死宁柏。

    好可惜。

    他想闭上眼,却被瘦弱的男人紧紧的搂在了怀里:“秦涓……鹃哥,鹃哥!”

    这个世上能叫他鹃哥的只有他。

    秦涓看着他,不错眼的看着他,想喊他一声,却使不上力气了,他好累。

    在秦涓拔刀的那一刻,宁柏本来是想陪秦涓玩玩,哪知二十招以后,他逐渐确定这小子是真想杀他。

    所以出于身体本能的防卫,他对秦涓动手了。

    不,他是不得不全心投入这场较量,否则他真的有可能被秦涓给杀了。

    当宁柏处理好身上的伤口,晃荡的走向那抱着的人。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拿刀尖指着男人,低吼:“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从来不知道秦涓,还能为了一个男人,一个伺候他的奴才,一个奴才,为了一个奴才和他拼命?

    天大的笑话!

    他看上的少年,为了一个奴才和他拼命!

    宁柏提前男人的衣领,似乎是在一瞬间就将男人的衣衫扒光……

    “你若不说,我让你看着他死!并且在他面前和你……”宁柏嘴角的笑容,森寒邪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