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瘦弱的男人哪里经得住这么一脚,直接倒在地上。

    药师忍不住了,上前去:“你怎么……怎么可以踹他,他好歹是大人……是给大人做事的!”

    药师将男人扶起来,对男人说:“我是照顾里面那个小孩的药师,现在要赶着去抓药,你若想知道小孩的情况,便跟着我吧。”

    男人没有多想,爬起来跟上药师。

    药师笑了笑:“那你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年轻的男人步子停了一小会,答道:“林沉安。”

    药师也愣了一下,笑了笑说了自己的名字。

    林沉安看向药师,问了秦涓的情况。

    “他还好啦,血早止住了,就是还没有醒来,老师父正在给他施针。”药师说着进了药房,麻利有序的抓药。

    林沉安:“需要我做什么吗?”

    药师笑道:“如果你想帮忙,可以先把炉子点着,烧点热水。”

    林沉安都不带停顿的赶紧着手去做。

    药师疑惑道:“那小孩是你什么人吗?”

    林沉安一震,几乎是矢口否认道:“不,不是……我……”

    药师听出来了他的慌张,淡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应该是你的亲人吧?”

    也只有很亲的人之间才有这样的在乎。

    药师将药配好了,倒入罐子里,炉子上很快熬上了。

    药师:“再熬两刻钟了我就送去,你是在这里等着还是……”

    林沉安想去看秦涓,但士兵不会让他进去的,既然这样,他还是在这里等着,药师会将秦涓的情况带给他。

    “那你等我,他那身体壮,我相信他很快就能醒来。”药师端着药离开了。

    药师至营帐,只见外面站着一个人,他呆了一会,反应过来这是宁柏大人的时候吓了一跳,差点把药洒了。

    好在宁柏扶住了药师。

    宁柏皱着眉:“做事如此不当心,是想我撤了你的职?”

    药师也是冤枉,没有见过宁柏披头散发的样子,光是看背影,没有认出来。

    “进去吧。”宁柏说着,人已入内。

    军医已经退下了,营帐内,只有躺着的秦涓。

    宁柏将秦涓扶起来,药师给秦涓喂药,洒了一半后,才看到秦涓开始吞咽。

    药师给秦涓擦干净了,才退到一边,没有宁柏的吩咐他也不敢离开。

    宁柏放下秦涓,看了一会儿,又看向药师:“林沉安在药房?”

    药师几乎一时半会没想起来林沉安是谁,明明自己不久前就问过别人名字。

    他睁大眼睛看着宁柏,想了好久才若有人给他当头一棒一般,大叫一声:“是,在药房!”

    宁柏也没有说他什么,反而再问他:“林沉安有没有说他和秦涓的关系?”

    秦涓?秦涓又是哪个?……

    药师有些着急,觉得自己变傻了还是怎么样,今日怎么脑子有些不够用呢。

    看到药师着急的恨不得死去活来的样子,宁柏皱眉:“你的病人。”

    药师好一会儿才明白秦涓就是他给喂药的少年啊!

    药师不知道林沉安和秦涓的关系,但见宁柏大人是不问到答案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

    他低声答道:“小的想,他们应该,应该是亲人……”

    “亲人?”宁柏眉目一动,目光一寒。

    药师恨不得跪地了,慌张道:“小的纯属猜测……若不是,望大人息怒。”

    宁柏抿着唇,没有说什么,倒是药师的话让他恍然大悟。

    他怎么没有想到呢。

    林沉安和秦涓是亲人关系。

    他心里已然有六七分确定了。

    “行吧,你让林沉安过来照顾他。”宁柏说着,突然站起来,离开了。

    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何会突然想让林沉安来照顾秦涓。

    他只是突然想到,林沉安那张隐忍的俊脸。

    淡淡的温柔,淡淡的隐忍。

    若塞北的最后一缕春风,沙地里的最后一株柳。

    营帐外。

    “大人。”骑兵过来,“一千人已点好了。”

    “即刻出发。”宁柏说话间快步走向他的战马。

    约摸是听到战马离去的那一刹那,秦涓猛地睁开眼睛。

    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站在床边还未离去的药师都吓了一跳。

    “你……你醒了……”药师被吓得不知道该问他什么了。

    秦涓支撑着坐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对药师道:“他不是让你把林沉安叫过来。”

    他一开口,声音沙哑的可怕,昨夜的伤口是包扎好了,但动用内力太过火,他的喉道里若火烧了一夜,至现在嗓子都快哑了。

    药师都不带停留的往外走:“我去把他叫来,你等一下啊,他很担心你,这会儿应该会高兴的。”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