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边赶路是一眼望过去能看到很远的地方,所以总觉得目的之处不会太远。

    而在南边赶路,一眼看过去重重叠叠的都是山,缓缓绕绕的都是水,所以会觉得遥远。

    荆北的夜晚是宁静的,赵淮之带秦涓去了他在荆北时安置的院子

    院子临着一条小河的,往河边去只需半刻钟。

    已是深夜了,赵淮之却对秦涓说:“我院子里有个乌篷船,你和我合力把它拉到河里去吧。”

    秦涓放下书,虽不懂淮之为何要这么做,但仍穿好衣和鞋,陪他去拉那乌篷船。

    二人合力拉着乌篷船,一直拉到河边。

    赵淮之脱了鞋子,秦涓也跟着脱了鞋子卷起裤腿儿。

    他们将船推进了河里。

    赵淮之又折返了,守着院子的小厮小跑过来给他递来提灯。

    “准备两个菜和一壶酒。”

    主人常年不在院子里,厨子都被遣返回家了,小厮很快骑马去最近的酒家买菜和酒。

    很快小厮折返了,带着买好的菜和酒。

    乌篷船内秦涓被赵淮之教着下围棋……

    秦涓着实不想下棋,他只觉得此情此景应该和淮之做些什么才对……

    主子爷,酒菜弄来了……”

    乌篷外小厮的声音传来。

    “放在船板上即可。”

    小厮将酒菜放在船板上后便离开了。

    秦涓实在对围棋提不起太大的兴趣,所以没有太认真。

    赵淮之见他此刻是真的不想下棋,便说道:“饿了,先用膳。”

    听到这里,秦涓将手中的棋子扔进棋钵里。赵淮之不置可否,起身去船板上拿酒菜。

    秦涓坐在船的另一个方向不太方便起身就没有过去。

    乌蓬外的赵淮之仿佛是披了一层月光一般。

    一时间秦涓看呆了,更觉那股燥热更甚……

    分明现在已是秋天,河风还有点冷才对。

    赵淮之将酒菜放好后,整袍坐下。他将两个杯子倒满酒的时候,秦涓已瞪大了眼睛。

    当赵淮之将酒杯递给他的时候,秦涓已惊的说不出话来。

    “嗯?”赵淮之掀起眼皮看向秦涓。

    “不,不是不让我喝酒……”

    赵淮之:“今日少喝一点。”

    秦涓看着酒杯,有点口渴但一想到他以前喝酒醉的不省人事……

    “还是别……”

    他的话没有说完,那唇便被赵淮之压住。

    赵淮之是抿了一口酒才这么做的。

    所以,可想而知……

    秦涓口中充斥着酒味,这是什么酿的,味道竟也带着一股荷叶的味道

    “心不在焉。”

    赵淮之缓缓勾起唇,似乎是有些生气。

    秦涓一听突然端起那酒杯仰头就灌了一口,酒水滴落在衣衫上,他的眼眸都变的幽深,目光逐渐炙热。

    淮之到底是教会他一点,有些事想做就做。

    看到这样的秦涓,赵淮之满意一笑,这笑容比起以往多了几分邪肆。

    月上中天,河中那一片乌蓬船摇晃了一夜,直到听到鸡鸣声才渐渐地平静。

    黎明时的河面,天边鱼肚白,河水静寂,偶尔有些风。

    秦涓醒了,坐了起来,他也没睡太久。

    他似乎是在等船外的日出。

    赵淮之睡的浅也没有想着要醒来,他只是睡着,呼吸浅浅,听着身旁的人的动作。

    秦涓那么小心翼翼的穿衣,似乎明知道赵淮之是醒着的,依然保持着安静。

    终于他站了起来,弓着身,轻手轻脚的往外走。

    走到了船外,他低柔的声音传来:“淮之,日出了。”

    在草原与大漠看过日出,在大海上看过日出,在楚山上看过日出,现在在赵淮之的船上看过日出了……

    真好,河上的日出如此的恰到好处,不会粗犷,也不流于小气。

    当太阳完全升起的那一刻,他低头淡笑了很久,似乎是想到了许多开心的事儿。

    不远处传来几声水花声。

    “有鱼。”

    他看了过去,忽地脱了鞋子,扎进了水中。

    赵淮之是听到他跳入水中的水声才缓缓坐起来的。

    秦涓抱着鱼往乌篷船游来的时候赵淮之已然站在船板上了。

    “淮之,早啊。”

    “……早。”

    “我抓了一条鱼,等会儿烤给你吃,你先坐一会儿。”

    “……好。”

    秦涓的动作很快,他抱着鱼游向河岸。

    捡来许多木柴,赵淮之将打火石扔给他。

    很快河边燃起了篝火。

    小厮来过一趟,送了点佐料。

    赵淮之尝过秦涓烤的鱼之后,方明白旦木为何总是强调好吃了。

    “以后。”

    “嗯……”秦涓吓到了,抬起头看向他,他以为他觉得不好吃。

    赵淮之:“以后只准许你给我一个人烤鱼。”秦涓想问他认真的吗?等等,这话怎么在哪里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