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为了你才申请交换生来的这里。”

    每个字都认真深刻,他漆黑的眸底蕴着太多克制的情绪。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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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陈大灰狼——

    永远的直球!!!

    第37章 相处

    不动声色地转身移开了视线,微荨看向不远处的粉色建筑,就像没听到他刚才说的话一样自顾自地继续介绍,“前面是音乐学院……”

    声音随着她走远的脚步逐渐变轻飘远,陈结勋敛了敛眸,也没再多说什么,直起身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不管怎么样,表达了自己想说的就足够了。他相信他的话分明会在她心底留下什么,也相信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会永远像现在那么僵硬。

    就算她往后退九十九步,他也会坚定地朝她迈出第一百步,一百零一步,直到她退无可退,直到她能坦诚地抬眼望向他。

    陈结勋没有从一开始就进攻得很猛,而是循序渐进地有放有缩,不会把她逼得太紧,而是贴心地给她留了一定的空间。

    若即若离的关系最让人在意,他懂得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也深谙“欲擒故纵”的把戏。

    反正一直以来他对外都是这幅冷淡的模样,装得多了也成了本能的掩饰,能藏住自己对她的热情,只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学导,时不时遇到问题才会去问她。

    大三的实验课变多,一周连着几天都要做实验,学校设备数量有限,也考虑到安全问题,很多都需要相互合作,两人一组。

    老师们都知道系里来了个交换生,也从辅导员和同学们那里听到了八卦说微荨是他的学导,自觉地把他们分到了一个组。

    最有苦说不出的就是微荨,偏偏因为陈结勋性子冷,而且宿舍也是单独安排的没跟班里人一起,所以他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和其他人熟起来,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

    老实说,看他老是孤零零一个人她也挺于心不忍的。虽然微荨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对他有这个想法,但还是顺从地接受了老师的安排。

    高中时一个班都没能有那么多必要交际的他们现在被迫绑在了一起,天天都一起上下课。微荨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哪里是独来独往,明明经常都是跟她一起的。

    本来还很担心他会像以前一样找她瞎聊,现在她才发现是自己多虑了。他们在路上并没有聊很多,常常都是各走各的。

    其实微荨上次回去的时候就发现他身上的青涩感少年感淡去了不少,随着时间的沉淀流逝变得越来越成熟稳重了。

    时间会改变一切,说不定他终于想通了,不再纠结他们的关系。她这样想着,心底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如释重负,反而多了分自己都分辨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只当是自己太久没和男生相处了,异性效应在作祟,换做是和任何男生天天一起都会这样。这是人类的本能,所以没再放在心上。

    他们接着这个契机像在重新认识对方,陈结勋也切身体验到了她平时的生活,跟她呼吸同一片空气、头顶是同一块蓝天云朵、有时候下雨了还会在同一把伞下……

    西城的天气多变,阴晴不定的雨说下就下,陈结勋一直没能没适应这样的气候。

    第一次遇到突变天气的那天他们刚好一起做好实验出来。

    微荨微仰头看了眼阴沉的乌云,脸上的神情未变,还是一味的淡漠平静,坦然熟稔地从包里拿出了雨伞撑开就直接走了,没管还站在门口的他。

    就在陈结勋抬起手打算冒雨跑到附近的小卖部买伞的时候,脚还没迈开,雨幕里熟悉的人又倒回来了。

    他们隔着越下越大的雨对视着,朦胧模糊了对方的轮廓。

    雨噼里啪啦地砸在伞面,微荨身后的书包也被打湿了不少,白色的鞋面上沾满了地上溅起的黑点,此刻脚下就踩在一滩刚积起的水洼里。但她像是感觉不到鞋已经湿透了一样,只是静默地站在雨里。

    顿了好一会儿她才挪开脚,一步步朝他走去,收起伞和他一起站在玻璃门口。雨水随着她放下手的动作聚成一股,顺着伞面滴落在地上,很快留下一片较深的水迹。

    她像是单纯在等雨变小了再走,又像是担心他没伞而特意回来的。

    他没问,她也没主动启唇。

    陈结勋默认她是为了自己回来的,被突如其来大雨浇灭的心情又重新燃起,唇角藏着不易察觉的弧度。

    “你不打算交点朋友吗?”微荨听着耳边自然的白噪音,想起什么突然出声问。

    对她来说下雨声比任何纯音乐都更能舒缓情绪,此刻她的心仿佛比任何时候都静,静到她觉得自己真的能把他当成一个刚认识的人来相处。

    陈结勋侧过头认真地看着她,语气舒缓淡然,“我只在这呆一年。”

    潜台词是——没有必要建立起短暂的社交。

    不自觉眺望得远了些,微荨看着远处没在乌云里的建筑轻点了个头当回应。

    雨幕像被拉开的珠帘,绳线被剪断珠子落了一地,他们就这样沉默地淹没在这场滂沱大雨里。

    现在两个人站在一起也再也不用担心会被谁看到了,能随便搭话、能并肩同行、能一起躲雨。他们像是飞出笼子的鸟,天空宽阔任飞翔,此刻又重新相遇。

    其实那天陈结勋说的话她都记得,他把一颗心摆出来给她看,说无论问什么都会回答。偶尔做梦的时候梦见,她也会想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微荨一次也没问过,梦里梦外都缄默不提。因为她害怕有些话一旦戳破了,他们就再也不能像这样平凡普通地“坦然”相处。

    他们之间的关系太模糊,比这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的大雨还捉摸不透,倾盆而下却又留有余地。

    人们往往以为突然而至的大雨用不了多久就会停的,虽然微荨从没抱过这样的期待。

    就像她从来不对他们的关系怀有任何不切实地的想法一样。

    没有耐心地等了会儿,刚才还一片平静的心不知道突然被什么打破,微荨看着没完没了的雨忍不住有些烦躁,最后还是直接开口了,“你有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