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上车了,严昱泽在手机上输入地址作为导航,然后发动车子离开小区。

    阮棠赶紧系上保险带,惊讶地问:“去哪?”

    严昱泽专注地开车,还有心说笑,“怕了?”

    阮棠没好气地回他,“怕什么怕?热搜都上过了,大不了再上一次,要怕也该是你,这次你们公司要给多少封口费?”

    趁着等红灯的档口,严昱泽飞快扔过来一个鄙视的表情,“想的美。上次合同没仔细看吧。”

    阮棠说:“看了,不就是前几天你家的事和你的事不能说吗?我记得清楚呢。”

    严昱泽呵呵笑了一声,“条款没错,期限看了吗?”

    阮棠没吭声。

    “不用想了,没有期限。换句话说,你不能和媒体说任何和我相关的事,是终生的。”

    阮棠在心里狠狠唾弃对方公司的狡猾。就看见他在路口一拐,转弯进了停车场。附近看着眼熟,她又看了一眼,顿时知道他的目的地是哪里了。

    “会所。”

    “还不笨,”严昱泽说,“前两天没空,再拖段时间,什么证据都没了。”

    算起来,距离上次来吃饭已经是大半月前的事,阮棠一直对这里充满了怀疑和好奇,但鉴于它是私人会所制度,一般人根本进不来,她也就没想到这里来找证据。

    “你是这里的会员?”

    “不是。”

    阮棠看着他,“那怎么进去?”

    严昱泽理所当然地说,“刷脸。”

    第17章

    显然严昱泽所说的刷脸和阮棠认为的有天壤之别。他把车停在离会所最近的一桩商务楼下,然后两人走到会所,选的也不是正门,而是侧面小路花园栅栏的一道小门,上面还有蓝色警示标牌,“非工作人员不得入内”。

    阮棠正在打量环境,严昱泽朝她招手,“别杵在那,过来。”

    两人站在小路靠墙树木最茂盛的阴影里。

    阮棠觉得现在两人的行为特别鬼祟。

    “别出声。”严昱泽提醒。他拿手机发了条消息。两人就站着不动,静静等待。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小门从里面打开,走出来一个服务生装扮的人,东张西望。因为严昱泽和阮棠站立的地方没有路灯,一团漆黑,他根本没看到人,于是拿出了手机。

    严昱泽的手机震动,他看一眼屏幕,走出去,说:“在这里。”

    服务生走近几步,上下打量两人,“是你们两个?”

    严昱泽点了一下头。

    服务生脸上倒还镇定,但目光闪烁,显得有些紧张,“办公室里的人已经走了,今晚我值班,但是保安10点开始就要巡逻,一个小时一次,你们现在进去,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十点之前必须出来。”

    严昱泽同意。

    服务生对周围扫了一圈,把两人带进门,然后一路东拐西弯,绕着花园进入会所内部。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服务生更是警觉,风吹草动的声音都能让他紧张半天。

    受他影响,阮棠也开始提着心,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到了三楼办公室门口,服务生说,“刚才来的路上避开了监控,三楼的摄像头坏了好几天了,要后天才有人来修,你们自己当心点。我先下去了。”

    严昱泽道了一声“谢谢”。

    服务生打开办公室门,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白毛汗,他塞给两人各一个小巧的手电筒,很快离开。

    严昱泽说:“走吧。”率先走进去。

    阮棠立刻跟上,顺手带上门。

    室内没有光线,严昱泽把手电筒打开,又赶紧去拉上窗帘,整套动作十分熟稔。

    阮棠拿着手电筒先照了一圈环境,是个小型办公室,室内总共四张办公桌,两两并排。一圈转下来,手电筒正好照到严昱泽刚脱下口罩的脸上——白惨惨的吓得阮棠心一哆嗦。

    严昱泽看她表情有趣,还能说笑,“能理解你现在想看我脸的想法,还是先办正事。”

    阮棠哼哼地笑了两声,“是想看看什么样的脸刷出了做贼的感觉。”

    被她反呛一句,严昱泽依旧气定神闲,“肤浅了吧?你以为刷脸就是扫一扫呢,这里内部跟军事化管理差不多,要进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可是下了大力气打听,幸好有一哥们,当初这里刚开的时候家里参与了投资,这才找到机会让人把我们放进来。这里面用了不少人情和脸面,不是刷脸是什么?”

    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但阮棠不想助长他气焰,转身就开始在办公桌上翻找起来。

    要说这个乌漆嘛黑的氛围真的很烘托做贼的感觉,打小没干过这么出格的事,阮棠心跳加速,手脚发软,她把手电筒放在桌上,深呼吸两口气,冷静下来。把桌上文件翻开,借着手电筒的光看内容,她忽然想起问:“具体要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