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许季看向预发送里刚拍的午餐。

    他按了删除键,改为发送文字:【去吧。】

    接着,许季发送了小兔子抱抱又蹭蹭的表情。

    刘玲玲笑了笑,放下手机,去洗漱了。

    翌日。

    她实习的公司施行大小周,星期六休一周上一周,这周刚好轮休。

    刘玲玲一边感叹自己运气不错,一边鲜少见地化了个妆。

    尚处在新手阶段,其实是无效化妆,但胜在她底子强大,看起来漂亮极了。

    今天十五进前十,两轮比赛。

    第一轮:换装走模特步。

    第二轮:假设外国嘉宾来参观校园,用英语给他做向导,介绍校园。

    主要比拼体态、临场应变和外语能力。

    这三点,均需积累,不是临时抱佛脚应付得来的。

    刘玲玲自打高中时代起,就模仿袁斐然调整体态,英语则有许季的辅导恶补,基础扎实。

    靠着高中的厚底子,和更早时候培养起的临机应变,刘玲玲这场得了最高分。

    但分数是累积的总分,前面有场某环节是才艺展示,她的分数中等偏下,所以累积起来,刚好第十一名。

    第十一名来自艺术系,正好是才艺展示环节的第一,忍不住非议:“呵——不晓得这比赛是看能力还是看名气哦!”

    艺术系的几名选手和前排观众,立刻附和第十一名:“就是哦,网上红了,立刻就给第一。原先差我们xxx(第十一名)28分,现在总分反而高5分,夸张了吧?”

    评委席上亦有人听见,望向刘玲玲。

    刘玲玲压下其它情绪,向评委回以澄澈善良的笑意。

    反倒是室友们和隔壁寝室的女生们忍不了,在观众席上回呛,刘玲玲赶紧过去劝:“算了算了,别说了。”

    有两位朋友是个性强硬的,不肯罢休,刘玲玲只好一边挽一位:“现在比赛了,为了庆祝进入决赛,我请你们中午下馆子?”

    这才转移了朋友们的注意力。

    大家搓完大餐,又去唱歌,晚上干脆aa也在外面吃,到九点才回寝室。

    全天行程,刘玲玲间断告知许季,他亦知道她得了第十名。

    晚上,道过晚安,说过甜蜜的呢喃,刘玲玲躺在床上。

    本来已经闭了眼,尝试入睡,心里却突然清晰冰冷地冒出一个念头:要不,放弃“校园大使”比赛吧?

    今天从比赛前,到结束,观众席上就没停止过指点和特殊的目光。

    反正只要进前十就有钱,不算白努力。

    刘玲玲禁不住坐起来,拿手机,给许季微信:【我今天感到累。】

    许季刚敲完一拨代码,正好瞧见推送。

    他心一沉,刘玲玲几乎不会在说“晚安”半小时后,再发消息。

    “许季,去喝咖啡啊!”实验室里的中国人召唤他,breaktime不要太累。

    许季摇头拒绝,紧张地打字:【怎么了?】

    刘玲玲把微博热搜告诉他。

    许季旋即收集信息,事情已经发酵超过24小时,刘玲玲的基本信息,已经被曝得七七八八。

    所以她今天比赛,被围观了吧……

    许季能想到各种情况,禁不住喉头哽咽,在预发送栏打字:“如果太累,就休息吧,可以……”

    可以退赛。

    但转念一想,刘玲玲并没有明确表示要退赛。从六月开始,他看她热情兴奋地准备,许多个夜,加班回来还要准备演讲稿,怕影响室友,跑到走廊楼梯那演练……

    许季删掉了那句话,他永远无条件支持她,但不能主导她的决定。

    他打开国内的购物软件,给她买了眼罩和零食,还要许多治愈美好的小物,寄到学校去。

    星期天,刘玲玲一大早,是被电话震醒的。

    呜——呜——

    一直锲而不舍地响,第一遍没人接,又打第二遍。

    刘玲玲心一抖,是不是许季出事了?

    她倏地从床上坐起,整个人醒得很彻底。

    低头看来电人:妈妈。

    刘玲玲按下接听键:“妈,早上好,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七、八秒:“就是……问问你,好长时间没问了,最近累不累?”

    刘玲玲突然破防。

    她的语气更加柔软,脸上也浮起笑意:“还好,就是实习要天天加班。”

    “如果很累我们就不做了。”

    “哪能不做啊,一个月八千块呢。以后找工作,简历也有分量些。”刘玲玲边说边笑,不自觉斜扬起头。

    电话那端没接话,而是传来一段杂音。

    刘玲玲愕然:“妈,你那边信号不好?”

    刘贵珍的声音无比熟悉:“我没掉线。你……每个月工资……应该有多的吧。这么累,可以给自己买点保健品,鱼肝油葡萄籽之类,你叔叔正好在做这方面的销售,从他手上买可以拿内部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