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就别给我添乱了。”陆震霆刚醒没多久,头还有点疼。

    “小言是你的孩子。我的孙女不能在外面流浪!”陆老爷子执拗起来也很可怕。

    “那个女人把兰芝害成这样,还想着那女儿……”

    “谁说小言是慕容丹的孩子?你真是越老越糊涂!”陆老爷子恨不得抽醒陆震霆,“你自己去查一查小言与兰芝的dna!口口声声说你爱叶兰芝,我看你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认,也算得什么真爱!”

    陆老爷子被气得喘不过来气,还是陆子铭出来调和。

    陆震霆拾起老爷子扔给他的dna检测报告单。

    这怎么可能?

    陆澄言是自己和兰芝的孩子?

    夜雨朦胧。

    顾清泽追上陆澄言,他拉着她的胳膊:“就这样回江城吗?”

    “不然呢?难道继续留在那儿自取其辱吗?”

    像她这样科学的产物,就不该对任何抱有幻想。

    “并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家庭美满。”陆澄言红着眼,“现在,我连家都没有……”

    顾清泽一时间语塞,他沉默片刻后:“既然要走,就不要留有遗憾。不是还没有见过你的亲生母亲吗?”

    陆澄言抬起有些红肿的眼。

    “她应该不想见到我吧?”毕竟叶兰芝是将她当成慕容丹去对待的。

    “我听子铭哥说她好像失忆了。”顾清泽珉了珉唇:“这是个好机会。”

    的确如此。

    陆澄言与顾清泽重新转回医院时,陆子衡也在。

    透过窗口,陆澄言看到叶兰芝从陆子衡手里接过冰糖葫芦,毫无形象地大口吃了起来,她似乎吃得很开心。

    “妈。”陆澄言听陆子衡唤叶兰芝。

    “还有吗?”

    “还有的。你慢慢吃。”

    陆子衡接着递给叶兰芝第二根橘子味的冰糖葫芦。

    叶兰芝举着冰糖葫芦嘿嘿地笑着:“震霆。冰糖葫芦老贵了,你也吃一点。”

    说着便把蘸满糖液的冰糖葫芦塞给陆子衡,陆子衡没有接住,他麻木地望着蹲在地上捡冰糖葫芦地叶兰芝,顷刻间,泪流满面。

    窗外的陆澄言的心里好像突然间被撕开了一大道口子,疼得说不出话来。

    她忽然间就明白了。

    原来自己羡慕的对象也有其不幸的时候。

    陆子衡的不幸竟与自己如此相似。

    陆澄言回了江城。

    即便慕容家女儿再不堪,慕容老爷子还是安排女儿的后事。

    这是陆澄言第二次见到名义上的外公。

    她的鼻头酸酸的,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以后自己再也不能喊出外公的称号。

    明明那么熟悉的人,如今却因为一张报告,变成了毫无血缘的存在。

    慕容丹因为品性不端,加上陆家施加压力,没几个参加葬礼的。

    整个葬礼,陆澄言始终都是眼神空洞。

    也许慕容丹的死亡,对自己也是一种解脱。

    曾经名义上的表姐慕容晴在太平间里对自己说过:节哀顺变。

    可若都像嘴巴里讲得那样简单,这世界上为什么还会有创伤应激精神障碍。

    暴雨又下了一夜。

    顾清泽已经处理好网络上那些关于陆澄言的帖子,让他庆幸的是很快大众的关心都转移到叶兰芝与陆震霆复婚的消息上。

    陆家办事效率,顾清泽通过这次倒也领略过。

    正当自己要退出页面时,顾清泽突然收到了王妤发给自己的消息。

    “泽哥在吗?”

    “嗯?”

    “你是不是对小橙子说了什么?

    “阿言怎么了?”

    他们从帝都回来后,陆澄言依旧像往常一样,在学校按部就班地学习。

    “不见了。她不在宿舍,也不在班级,我去找了学校所有角落,都找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