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效?

    宝鸢抚着她的背,劝道:“咱们诗沁长的这么好看,性格又好,他不喜欢那是他没福气,咱们不稀罕。这世间的好男儿千千万,咱又不是非他不可。”

    苏诗沁抬起头来,隔着泪眼望着她。

    “不,我就要他。”

    说完又埋在宝鸢的怀中哭了起来。

    宝鸢好容易将人给哄睡着了,谁知这丫头在睡梦中还紧握着那根糖葫芦,想拿都拿不走。

    她笑了笑,跟着又去了冯芷仪的屋子。

    冯芷仪正在收拾东西,大大小小的包袱有好几个放在桌上,似是要出远门一般。

    “怎么?是要搬回家去吗?”

    宝鸢只以为要过年了,她要回家去过些日子。

    冯芷仪似乎也哭过了,眼睛有些红肿。

    她低低的“嗯”了一声,从前未嫁时她最爱自己的屋子,小小的一片天地,也有着一方清静。后来余则成死了,她得以解脱,又喜欢上这个小院了,日日同姐妹们在一起,说说笑笑的也很好。

    可是......

    又出了这样的事,她想过要还了那人银子或是找宝鸢甚至是曹旭帮忙。

    可是她已经欠他们的太多了,实在是没脸再去求他们了。

    她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白氏与人对簿公堂,闹的家里不安,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遂了那人的心愿。

    只要她嫁过去,一切就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宝鸢瞧出不对劲来,握着她的手,担忧道:“姐姐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说出来我们一同参详参详,兴许就有解决的方法了。”

    冯芷仪咬着唇,摇了摇头。

    “没事,没事。左右我这一生就这样了。”

    宝鸢又问了两遍,可是冯芷仪却是闭口不提,问的急了,就只默默的抹眼泪。

    她也只好作罢,安慰了两句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夏荷正在给她收拾床铺,“姑娘,你有没有觉得芷仪姐姐今儿有些不对劲啊?”

    “你也看出来了?”

    宝鸢回问道,继而又想起冯芷仪今儿回了冯家,想来定是家中出了什么事,所以才会如此。

    她正一筹莫展,想着要不要让周栋去帮着打听打听,却听夏荷开了口。

    “姑娘也别忧心,放心歇着吧。明儿我让人去请曹爷过来,芷仪姐姐向来听他的话,有他宽慰两句,想来芷仪姐姐定会药到病除的。”

    宝鸢讶然。

    曹旭竟还会安慰人?

    从前倒真是没看出来,跟着又想起曹旭同姜行舟一样总爱冷着脸。

    梳洗过后,宝鸢钻进了被窝里,半梦半睡间,又想起姜行舟先前说的话。

    约莫有了今儿这一遭。

    除夕夜宴他不会带她去了吧。

    如此也好,她也落得清闲些,到时候同大家在小院里热热闹闹的过年也是一样的,若是忱儿得了空也能来那就最好不过了。

    ......

    是夜。

    睿亲王府传了太医。

    消息传到太孙府的时候,姜郁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来。

    “看不出来那个聂忱如此恨姜行舟呢。”

    王福躬着身子道:“奴才听今儿一同去大慈恩寺的侍卫们说了,说聂忱见了睿亲王只恨的咬牙切齿,如小狼崽似的就扑了过去,只恨不得生生咬下那人一块肉来呢。”

    姜郁笑的极为的痛快。

    他三番两次折在了姜行舟的手上,这一回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赏!”

    既是有用之人,就留着吧,至于忠心不忠心且看往后,再者聂忱已经服下了毒|药,生死已经握在他的手上。若是听话,自然万事都无,若是不听话,他捏死他就犹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第54章 你在担心本王?

    隔日。

    天又阴沉了下来, 北风呼呼的刮着,如铅石般的乌云压在皇城之上,黑云里有隆隆的雷声传来, 声音闷而沉重, 偶有电蛇撕开了天幕, 闪亮了像是黑夜般的天空。

    曹旭是顶着风雪来的。

    他照例穿一件黑色的长袍, 面容冷冷,瞧不出任何的情绪。

    推门进屋的时候, 他有片刻的诧异。

    因为屋中就冯芷仪一人,她正低着头做着针线活, 神态格外的温柔, 一旁的矮几上放着叠好的新衣裳并一些香囊扇坠剑穗等等。

    冯芷仪知道曹旭性子冷, 不爱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给他做。

    因为除了这些,她想不到任何报答他的方式。

    见他来了, 冯芷仪收了针, 起身替他倒了热茶,她有些拘束,好半晌才咬着红唇道:“快年下了, 府里应该不忙了吧。”

    曹旭也有些不自然。

    许是屋子里的炭盆烧的太旺, 以至于他刚坐下没多久就一阵口干舌燥。

    他仰头便将杯中的茶水喝干,末了还觉不够, 又松了松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