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醋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着实让秦婉又羞又恼,她转身就要离开,可却被聂忱给拉住了,秦婉面上滚烫哪里还肯待在屋中,不觉就用了几分力道。

    “哎呦!”

    一道惊呼声乍然响起,秦婉忙不迭的又回来了,“可是扯到伤口了?都是我不好......”她慌忙的要检查男人的伤口,却见聂忱虽捂着心口,眉头紧皱,可嘴角去高高扬起。

    “你莫要胡说了,你若是再这般,明儿起我就不来了。”

    秦婉沉了沉脸。

    聂忱见状忙道了歉,“我不是装的,真的扯到伤口了。”

    秦婉掀开了被子一瞧,果见心口处已然晕开了大团的血来,她忙让人去请了太医,又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伤口容易才收了口,今儿这么一闹,只怕又要养上好些日子了。”

    聂忱见女人的声音里含着几分哽咽,心下一软,大着胆子将女人的手握在了掌心里。

    “我情愿这伤一辈子都好不了才好呢,这样你就能留在我身边照顾我一辈子了。”

    秦婉挣脱了几次,可又怕扯到聂忱的伤口不敢使劲,最后索性就由男人的大掌包裹着她的手。

    “我成过亲,已非完璧,且又比你大三岁......”

    聂忱最不喜欢她说这些,不悦道:“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是现在我眼前的真实的女子。我不管她以前如何?在我眼中只有以后,我们的以后。以后莫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否则我定要生气的。”

    秦婉见男人情绪激动,也不好再说什么。

    “可是......”

    聂忱知道她想说什么,她的顾虑永远那么多。

    “这辈子我聂忱娶定你了,我聂忱的妻子只能是你秦婉。”

    这话说的直白,又霸气十足。秦婉抬眸看着男人沉着冷峻的面容,心下一荡,不知何时起那个青葱的少年已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人模样。

    ......

    大渝建朝百年,各种弊端在连番换了帝王之后尽都显露了出来。

    姜行舟素来行事低调,连登基也只是草草了事。

    这些日子他先是减免了赋税,又下令恢复农桑,鼓励贸易,好容易将姜郁留下来的烂摊子给稳住了,这也才是刚刚开始。

    每日里总有看不完的奏折,见不完的大臣。

    有好几次他厌烦了,动了大怒,竟也无人劝慰。朝中大臣一合计,新帝即位,甭说皇后,就连妃嫔也没有,也是该早些给皇上挑些知心可意的人伺候在旁,也好时时宽慰一二。

    如此一来,京中各大家族皆都蠢蠢欲动,纷纷举荐了家中的适龄女子。

    可早朝的时候,不过有老臣提了一句,姜行舟却动了大怒。

    “朕是皇上还是你们是皇上?朕娶不娶妻干你们何事?还有少拿规矩来唬朕,朕是皇帝,朕就是规矩,朕这一生只有一个妻子,一个皇后,你们以后谁要是再敢往朕的后宫里塞女人,朕就罢了你们的官,流放你们全族。”

    阖朝震惊,可却也没人敢去劝。

    再一个便是京中各族势力盘根错节,姜行舟早就想动一动他们了,眼下正是拿这些旧族开刀的好时候,这一通下来,让京中各族个个自危。

    当中尤其害怕的便是定国公府。

    程鸣淞先前是姜郁跟前的红人,姜郁在位的时候定国公府可谓是风光无限,捎带着还把妹妹程素清给接回了京城,眼下姜行舟的一通手段,让定国公程淮平下定了决心。

    与其等着姜行舟动他们,倒不如他自请回去族地。

    自打姜行舟登基后,程素清可吓的不轻,当初她求而不得对着新帝动用了龌龊手段,也晓得姜行舟的阴狠手段,生怕会受到牵连。

    如此心有戚戚的过了些日子,终是病倒了。

    卧床养病的时候,她恍惚又想起了宝鸢,再加上姜行舟忽的多了个小舅子,她便留了个心眼让人去查,这一查果不出所料,那聂忱是聂宝鸢的亲弟弟。

    如此说来,姜行舟所说的妻子与皇后定是那个聂宝鸢无疑了。

    “爹,我要进宫面圣。”

    程素清在豫州几年早已磨平了性子,“爹,你放心,我此次进宫不是胡闹,只是想为我们程家讨一个平安。”

    ......

    姜行舟做梦也没想到会再次见到程素清。

    当年之事犹如云烟一般在眼前晕开,“你见朕所为何事?”

    “求皇上开恩,恩准程家离京。臣女愿意将皇后的下落告诉您。”

    程素清恭敬的磕了头。

    姜行舟找了许多年了,可女人却像是石沉大海一般,再无消息,现在乍然听到有她的消息,他的心已经不那么激动了,因为希望越大,怕等来的又是更重的失望。

    “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