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漫漫依旧在呜咽, 试图与他对话。

    男人轻笑一声,狠厉的警告她:“我可以撕了你的胶带,但如果我撕了,你敢大声呼救,我就杀了你。”

    陆漫漫恐惧的看着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男人遵守承诺,揭开了覆盖在她嘴上的胶带,他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小心翼翼,手呼啸而过, 周围的皮肤立刻火辣辣般刺痛。

    嘴巴久违的再次与空气接触,她适应了一会儿, 张开干疼的嗓子说话:“你是谁?为什么抓99z.l我?”

    男人蹲下身子,视线与她齐平:“你不知道我是谁?你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陆漫漫抬头看他, 良久后, 怯懦的摇了摇头。

    男人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用的力道已经让他的手背爆出了青筋:“我真是愚蠢,居然还会相信像你们这种唯利是图的小人会反思!”

    陆漫漫挣扎之下, 男人放开了她,她满腹疑虑,口气因为害怕近乎哀求:“我真的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过你,如果你要对我动手,能不能让我死得明白?”

    “好。那我告诉你。”男人在她面前席地而坐,冲动之下摘去了帽子跟口罩,陆漫漫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沧桑的人,仔细回想却还是关联无望。

    “你还记得小安吗?”男人再次开口。

    陆漫漫愣住了,脑子里翻江倒海:“你是小安的丈夫?小安怎么了?”

    “怎么了?”男人看上去有些暴怒:“要不是开除了她,她怎么会得抑郁症,不得抑郁症怎么会割腕,不割腕怎么会没了孩子,没了孩子,怎么会抑郁症加重到无法正常生活……”

    面前的他越来越颓废,像是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我没想开了她。”陆漫漫解释。

    “闭嘴吧!”男人再次抬起头:“你重新招了助理,就是为了逼她走。”

    “我没有。”陆漫漫声音高了一些,因为解释而逐渐高亢:“她怀孕初期,我只是想让她多休息。”

    “别再掩饰了!”男人已经开始不耐烦了:“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自私,你生怕她怀孕会拖累你的团队,所以卑劣的逼她辞职。”

    陆漫漫被他的怒吼震慑住,不再强行解释,只幽幽的说道““对于你们的遭遇,我很抱歉。我确实有责任。”她将腿蜷起:“如果你要任何补偿,我愿意倾尽全力。”

    男人嗤笑一声。下一秒,用力的扯住她的头发,似要把头皮揭下般用力,陆漫漫吃痛闷哼一声。接下来,男人的巴掌如雨点般落下,耳朵被剧烈的动荡渐渐耳鸣。

    “给我两百万。”男人松开她,将她摔在背后的墙上。

    陆漫漫喘着粗气,试图压下晕眩的感觉。

    “拿到钱,我会放了你,别试图报警。警察管不了你一辈子,故意伤害罪量刑标准最高十年,十年出来后,老子照样弄死你!”

    男人的眼睛已经因为愤怒而变得猩红。

    陆漫漫咽了咽口水,周身都散发着隐隐阵痛。

    “怎么给你钱?”陆漫漫凭借最后一丝理智问道。

    “联系一个可靠的人,变现给我!”

    “可是我的家人都不在宁海市。”陆漫漫说话声渐渐微弱。

    男人仿似又被激怒了:“听这意思,是谈不拢了?”

    他朝着她逼过来,陆漫漫已经下意识的闭上眼,等着他莫名的毒打。

    “嗡嗡嗡……”

    不远处的手机疯狂震动,让男人收回了动作,他先是看了一眼不远处石阶上的手机,接着走过去,眼神99z.l复杂的拿着手机过来,重新蹲在陆漫漫的面前。

    “妈的,又是这个号码!”男人将手机推到她面前,她从熟悉的数字已经判断出是梁修远,她灵机一动,看着这一串数字说:“这是快递!我网购了新床垫,估计联系我收货!”

    男人不置可否,陆漫漫乘胜追击般继续打动他:“如果我不接的话,他们进入售后调查系统,这样你会很麻烦的。”

    男人已经在犹豫了。

    “我保证不耍花招,你可以免提。”

    男人最后狐疑的看了看她,最后点了点头。

    陆漫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男人将电话按下接听,陆漫漫立刻抢占了先说话的先机:“喂,送货师傅,我知道是你,你是不是联系我送床垫来着?我现在有点不方便,不好意思啊!”她几乎是一口气说完了这段话,接着便在心里默默祈祷梁修远能听出她的言外之意。

    几十秒后,对面说话了。

    “你好,我们确实是送床垫的?而且按照指标要求,今天一定要送到!您现在是不是不在家?那您方便把新的送货地址给我一下吗?”

    男人正盯着她,她咽了咽口水:“我确实没办法。我因为工作原因现在在外面,你这样吧,你帮我放在物流点,我到时候自提,不说了师傅,我手机快没电了,更糟糕的是,我这个地方还不通水不通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