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罕从小跟他姨妈关系好,姨妈得知顾罕竟然有了女朋友,又用女朋友的事劝他。

    “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那个小姑娘想想吧,你看看你现在颓废成什么样子?住那么个小房子,不上学不工作,拿什么给人家安全感?”

    顾罕真听进去了。

    可就在他打算回家并跟倪乔摊牌解释的时候,倪乔越来越来冷淡。

    时间太久,他已经不记得那天晚上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吵的了。

    只记得小姑娘站在灯下,水着眼睛,难过又认真地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啊?”

    顾罕当时莫名,内心深处又忍不住心疼。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这么伤心,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到她了,整个人手足无措地愣住,看着倪乔拽过包跑下楼,才回神。

    他看着大开的门,几秒后,摘了耳麦,听凭下意识地追出去。

    下了楼,就看到倪乔的包已经到了另一个男人手里。

    不久前倪乔还大大方方给他们做过介绍。

    她说:“这是我男朋友阿九……这是我小时候邻居家的哥哥,他高中就去国外读书了,读得是很厉害的公立中学,大学也是一流名校,现在大学毕业回国开公司了。”

    那个叫简易朝的竹马轻按着倪乔的肩,给倪乔递手帕。

    “乔乔,你想跟谁谈恋爱是你的自由,但是你不该让倪叔叔这么担心你,你方便约个时间让我跟你男朋友聊一聊吗?”

    倪乔立马99z.l摇头。

    她知道她爹对阿九是什么态度,简易朝受她爹委托跟她男朋友聊天,要说什么她也差不多知道。

    即使简易朝言辞再礼貌妥当,也一定会伤到她的男朋友。

    甚至她更难过地想,她的男朋友可能已经被伤到了,所以……上了别的女人的法拉利。

    那个女人穿奢牌套装,提名牌包包,一看就好有钱。

    “乔乔。”简易朝还要劝。

    倪乔手背擦过眼泪,赌气似的说:“不用了,也许我们过几天就会分手。”

    简易朝松了一口气的表情,顾罕后来很久都不能释怀。

    深秋的夜晚,他僵化在楼下,看着简易朝把倪乔带走了。

    他失眠,烦躁,情绪甚至在他姨妈面前都藏不住。

    那么不可一世的人,第一次患得患失在心里拿自己和另一个男人比较。

    他曾颓废至死都不自知自己的衰态,那些夜晚却忍不住想,如果他一身是光,比简易朝好一千倍一万倍,倪乔会不会把那句“分手”收回去。

    她之前不是那么喜欢他吗?怎么简易朝一回来,她就变了呢?

    又过了几天,他去她学校找她,被她班里的另一个女生搭讪。

    之前他接倪乔下课碰过面,女生看着他的神情很复杂,像迷恋又像挑剔。

    顾罕压着黑卫衣的帽子,被她这么看得很不自在,要是往常,他早就目不斜视地走了。

    可他已经几天没有倪乔的消息了。

    女生故意靠近过来,夸张地挑一挑眉惊讶说:“啊?你们不是分手了吗?倪乔请假了,被一个开揽胜的男人接走了。”

    顾罕眼神瞬间变冷,声带压得很沉,“谁说我们分手了?”

    女生被他气势逼到,怯怯退了一步说:“大家都知道啊,韩光磊你知道吗?你还去问倪乔,为什么跟你分手了都不告诉他,他还说……”

    后面的话,顾罕都听不下去了。

    起初tt安慰他说,“女孩子说分手大多都是试探,小姑娘容易头脑发热,她肯定后悔会回头来找你。”

    顾罕看似平静如水,实际上一直在期待倪乔如tt所说来找他。

    他都想好了。

    什么面子尊严,他以后再跟她算账,他要倪乔回来,他要过回每天都能见到她的日子。

    左等右等,倪乔没来。

    还是那个女生,告诉他,倪乔跟简易朝出国了。

    他根本不相信,那女生只神色同情地耸耸肩说:“真的,不信问倪乔宿舍的人,前几天她家佣人都去宿舍给她收拾包了,阵仗特别大,整栋宿舍楼的人都看见了。”

    他们连面对面说好聚好散的机会都没有。

    tt喊了一圈人出来陪他喝酒。

    tt气得不行,倪乔在他心里形象巨变,从可爱小甜豆成了劈腿小白花,他嚷嚷着倪乔以后一定会后悔,把顾罕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一帮潇洒浪子替他释怀。

    “其实这样也好啊,散就散了,挺自然的,也不难堪。”

    不难堪么?

    顾罕一言不发地把自己灌醉。

    已经难堪99z.l到不行了。

    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什么真心都掏出去了,为了这个小姑娘,他甚至可以释怀旧怨打算回顾家,他都想为她摘星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