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活过来了!

    朽月兀自舒了一口气,殊不知,后面还要面临更艰巨的困境。

    “我说站在窗外的朋友,你究竟还要看多久?是不是觉得我和我情郎亲热的画面十分有意思?”鬼未忽地转过身去,笑得万分得意。

    而在窗外,赫然站着脸色难看至极的柳兰溪!

    他如同一只索命的鬼魂一般悄然而至,他不声不响地站在那不知多久了,那眼神杀意腾腾,朽月看得竟有些毛骨悚然,莫名感到有些心慌。

    “呵,你的情郎?”柳兰溪阴恻恻地笑了笑,移开目光看向愣愣的朽月,问道:“这就是你要处理的事?”

    朽月:“……”

    怎么,这是什么抓奸现场吗?她是被迫的,被迫的!

    “稍微有点误会。”

    朽月努力保持镇定,脑海纠结了一番措辞准备澄清,但以目前这种尴尬而又狗血的情况来看,她这回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呀,喵喵,你原来会说话?”

    鬼未没预料朽月会突然开口,不是一只哑巴猫吗?怎么突然说起了话来,听这声音,简直要让她以为是朽月本人了。

    “什么误会?”

    一阵风吹开纱帘,拂过朽月的耳旁,只一眨眼的功夫,柳兰溪便随风而至出现在朽月身侧。

    朽月夹在两个妖孽之中,一时不知先回答谁的问题好,此刻她只想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跟不跟我走?”柳兰溪说这话并不是征求的语气,而是一种不容对方拒绝,也没有任何商量的口吻。

    “所以你是真的阿月?”

    鬼未立刻反应了过来,两手抓着朽月袖子不放,生怕她突然消失一般。

    朽月左看右顾,一个头两个大,终于知道陆修静为什么说只有远离红尘,耳根才能清静了。她终是叹了口气,转身对鬼未说:“鬼未,赶紧回去吧,别再做徒劳之事,趁一切还来得及收场。”

    “不,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除非你跟我一起回去!”鬼未坚持道。

    柳兰溪用手中的殷绝剑指着鬼未,冷笑:“这可容不得你。”

    朽月揉了揉眉心,有些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特别是沾了‘情’字的糟心事。

    她用两指将殷绝剑移开半寸,在无视剑主人的愤怒下走到鬼未跟前,道:“鬼未,本尊早就说过你我之间绝无半点可能,你为何仍旧执迷不悔?”

    “我们怎会没有半点可能?呵,你可别再用什么神魔殊途的破理由来搪塞我,他也是魔,为什么他就行?!”鬼未指着柳兰溪问她。

    “他也不……”

    朽月看了眼柳兰溪,果断没再说下去。

    “嗯?”

    柳兰溪抱剑在胸等着她的回答。

    这魔……她不能得罪啊!现在要是两边都得罪光了,她还有活路走吗?

    朽月把没说出口的话老实地咽了回去,这俗话说得好,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今非昔比,不向邪恶势力低头会死得很惨。

    嗯?骨气?那是个什么东西?

    “咳,他不一样。”朽月为了生存,改了口。

    “哼,有什么不一样的,他杀的人指不定还比我多呢!阿月,你千万别被他骗了,但凡是魔,都没一个好东西!”

    “这话还轮不到你说,不想死的话,从我的眼前消失。”柳兰溪目光变得阴戾,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味。

    “呦,口气不小。看来老娘须得领教阁下一二了!”

    鬼未语毕猝然出手伸向朽月,柳兰溪一手抓着朽月的肩膀往后退,这时发现她的腰上缠了几圈蜘蛛丝,整个身子不可抗地被蜘蛛拽向了门外。

    门外,诛怨勾手掐着朽月的脖颈,仰天大笑道:“哈哈哈……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也有今天?看灵帝这样子似乎连一丁点法力都没了,你说我要是吃了你,是不是能得道成仙啊?哈哈哈……”

    诛怨说罢张开大嘴对着朽月的脖子作势就要咬下去。

    “住口!”

    屋内的两人几乎异口同声,不约而同地冲出了屋外。

    “咦,你倒是挺抢手的呀!”诛怨合上嘴,余光斜瞟了眼柳兰溪,阴险地笑道:“这位同僚看着眼生,你该不会也想要吃她吧,要不我卸了她的四肢,咱两分一分?”

    “你挺聪明,看出了我想‘吃’她,”柳兰溪噬笑走近,只见他装模作样地舔了舔嘴角,瞅了瞅全身缠满蛛丝的朽月,说道:“不过我不喜欢与人分享,我要吃,就得全须全尾地吃个痛快。”

    被捆成蚕蛹的朽月满脸黑线,这小子居然……呵呵!看不打死他!

    “这就伤脑筋了,我还想说背着鬼未那婆娘将她偷偷解决了,咱们吃肉喝酒,还能交个朋友呢?”诛怨捏着朽月的脖子默默地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