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朽月模棱两可。

    “是的话我提醒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与上任时帝白瞿子是旧识,他曾警告世人,说若是有人擅自改变过去既有事实,必将陷入时间泥沼,甚至被未来抹消存在,他可不是说着玩的。”

    朽月开始陷入沉思,白瞿子乃是掌管时间之神,他说的话不得不信。但是,若是不能更改晴君的结局,那么她此行便是徒劳无功,阴神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地抢夺她的身体。

    “不能擅自更改过去既有事实?”她自言自语地来回琢磨这句话。

    “没错,比如丹旻当上时帝,晴君与凡人相恋被关紫芦湖,这些都是既有事实,不能胡乱更改。要是改了,世界就全都乱套了。”

    “那什么不是既有事实呢?”

    贺斩:“没发生过的,且十分符合常理又不影响既有事实的,甚至可以推动既有事实发展的……”

    “原来如此!”朽月双眼泛起狡黠的光亮,“丹旻要当时帝,晴君与凡人相恋我们都不能阻止是吧?”

    “肯定的,如若过去的事件发生重大改变,我们的未来也会随之改变。”

    贺斩一时摸不清朽月到底想干什么,心里有些莫名不安。

    “不必紧张,本尊又不是什么唯恐天下大乱的混世魔王,我来这只是想知道解救晴君的办法。既然天意难违,不如顺其自然,静观其变吧。”

    “就这样?没了?”

    还以为朽月要出什么馊主意,这么老实反倒让贺斩有些意外,这完全不像她的作风啊!

    “嗯,没了。”

    贺斩总感觉自己好像被敷衍了事,还想和朽月再讨论下怎么回到现世的策略,身后陆修静不知从哪个地方冒了出来。

    “你们两个怎么又凑一处?干的到底是啥见不得人的勾当,从实招来!”陆修静咋咋呼呼地拎着酒葫芦走来,酒葫芦沉甸甸的,估计是从宴会上打包走不少美酒。

    “正和灵帝讨论重明鸟会被如何处罚的事呢。”贺斩用来搪塞人的理由确实有一套。

    陆修静一身酒气,用胳膊肘勾着贺斩的脖子,没个正形地嚷嚷:“能怎么着呗,扰乱宴会秩序,关个三五天就能出来了,脱自个的衣服和脱别人的衣服还是有区别的。”

    贺斩嫌弃:“陆崇,你喝醉了。”

    “没醉没醉,以本道君的酒量,还能喝个三天三夜,呕……”陆修静说着说着吐了贺斩一身。

    贺斩面色当时就绿了,一把推开糊人的烂泥丢给朽月:“管好他,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贺老兄,慢走不送。”陆修静趴在朽月肩头朝他挥挥手。

    “别装了,那点酒不够醉你。”

    朽月对陆崇这疯道士的套路可谓了如指掌,区区小把戏一眼就识破。

    “知我者,莫若火折子也,嘿嘿。”

    等人一走,陆修静忽地又活了过来,笑嘻嘻地将手中葫芦转了一圈:“火折子,我觉得你跟我生分了,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说,非要跟那根铁棒锤讲?”

    朽月望了望远处灯光璀璨的华昼殿,随口打发道:“不早了,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哎呦喂,本道君今个还不走了,什么事,你说,我帮你解决!”

    “一点私事。”

    “太好了,本道君也有一点私事,一起吧。”

    陆修静没等人同意,生拽着朽月的胳膊往华昼殿走,励志争当一个出色的拖油瓶。

    宴会已毕,华昼殿内仙官神君们陆续散去,门庭若市,笑声朗朗,更有人拍手顿足,似乎还在谈论着刚才重明鸟在宴会上出糗的事。

    朽月和陆修静回到宴客厅时,到处杯盘狼藉,里面只留下一些收拾残局的仙娥。

    “兰兰呢,刚才不是跟你在一起吗?”朽月转了一圈,唯独没发现她要找的大美人柳兰溪。

    “我哪知道哇?她见你一走就跟着走了,我还以为她去找你了呢!”

    陆修静也纳闷,那个兰兰小仙娥看起来纤柔似水,跑起路来那是一个虎虎生威,就这么一溜烟的功夫就没影了。

    “哦哦,对了,兰兰不是说她是三公主身边的仙娥吗,如果三公主失踪,你说她会不会挨罚?”

    这点朽月和陆修静想到一块去了,晴君出走,必然会连累她身边的人。不过挨罚事小,若是让伏桓知道他是魔族的身份,一记五雷轰顶可能让这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别担心,兴许还没被发现呢。听说伏桓给三公主新建了个豪华大花园,里面奇珍异兽,花鸟鱼虫应有尽有,嘿嘿,要不咱们去那边瞧瞧。”

    陆修静又是不等朽月回答,拽起她的胳膊说走就走,半点由不得她拒绝。

    朽月总算是看出来了,这二货其实就是想逛一逛人家的后苑,看别人三五成群的有个伴,他一个人愣是没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