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柳兰溪身子蜷成虾米,他两手背在身后,用一根绳子把自己的手反着绑牢。

    闻言,他抬头看了眼,笑道:“灼灵在旁边我怎么睡得着?”

    朽月指着他绑着的双手,满脸疑问:“你这是什么癖好?为何把自己绑起来,自虐?”

    “倒也不是,”柳兰溪摇摇头否认,又点点头承认,“可能也算是一种自虐。灼灵不喜欢我亲近,但我总忍不住亲近你。所以为了不让你讨厌,我只能想办法克制一下自己贪得无厌的欲望。”

    朽月颇为无语,看着他在黑暗里烁烁反光的眸子,好像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你觉得,这样的方法有用吗?”

    朽月侧躺在床沿边上,撑着脑袋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有用,你会放心些。我再不绑着自己,就真得卷铺盖睡门口了。”

    “那你不打算睡了吗?”朽月问道。

    “不打算睡,就守在这里。”

    那可不行!

    朽月暗自吸气,他如果一直守着,哪还有机会偷偷溜出去?

    “你就安心睡吧,本尊是那种不放心你的人吗?你就算不绑着自己,本尊也对你很是放心。”朽月试着对他做一些说服工作。

    “可我不放心自己呀,”柳兰溪低声笑了笑,“我可没有灼灵说得那么令人放心。”

    这说来说去就是不想睡啊,那她还有什么机会搞清楚这小子的秘密?

    朽月烦躁地又坐了起来,“那你说说,到底怎么样你才肯睡觉?你不睡老子也睡不着啊!”

    “兴许,躺在灼灵的怀里就能睡着……”柳兰溪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大火气。

    朽月听了二话不说,翻身下榻实现他的愿望。

    一张小小的被褥上挨挨挤挤地躺着两人,他们近距离、面对面地看着对方,两双眼睛在黑暗里互相试探,一眨不眨。

    “你怎么还不睡?”朽月困惑地盯着他看。

    “呃……”柳兰溪咽了咽口水,不知说什么好。

    “哦,忘记了,你说得抱着你才能睡。”

    朽月一把将他抱在怀里,心大得就差唱一首摇篮曲就圆满了。

    柳兰溪贴在她的心口,气息逐渐不匀,看着她雪白的脖颈,某种破土而出的欲望被勾起。

    “小魔头,你的身体为何这么烫?”朽月关切地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生病了?”

    “嗯,生病了,生了一种叫做‘不能没有灼灵’的病。”

    一语方落,他忽地覆上了朽月温软的唇。

    朽月木然地任由他忘我地吻着,啄着,神魂颠倒,渐渐被夺去理智。

    她不知怎么的,也开始慢慢接纳,迎合。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柳兰溪似乎不仅仅满足于此,他绑在身后的手开始挣扎,强烈地想逃脱束缚,贪心不足地想获取,占有更多。

    朽月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停下来看着他,问道:“不舒服?”

    “有点。”

    柳兰溪翻了个身,双手略一用力,手上的绳子倏然绷开。

    朽月正准备起身,奈何手腕被他用力一拉,整个人便倒在了他怀里。

    此时魔兽已然放出了牢笼,若不满足其口腹之欲,怕是难以消停。

    “打住,说好的马上睡觉呢?”朽月一手撑着他灼热的胸膛,不让其近身。

    柳兰溪倾身呢喃道:“总得让我填饱肚子再睡。”

    朽月渐渐支撑不住那股下压的力度,终是妥协让渡——

    一步不慎,又掉入魔头温情的深渊。

    第166章 房间里的秘密

    任君抽茧剥丝,罗裳满地。抬眼看,满园春色关不住,乱红渐欲迷人眼。

    凭卿销魂蚀骨,梦语轻吟。汗淋漓,青山缠绵交叠处,云雨翻入崖谷间。

    折腾半宿,朽月总算是将这祖宗哄睡。她快速披了件外袍,提着靴子,蹑手蹑脚开门出去。

    朽月站在走廊朝对面望去,四角楼内走廊呈‘回’字型,各个楼层显得诡秘阴森。

    是时起风,红色灯笼纷纷摇曳,屋檐传来阵阵清脆的铜铃声。

    朽月看着九层楼各个紧闭的房门一时犯难,除开他们睡的一个卧室,这里就有八十个房间,若是挨个房间去查看工作量未免太大。

    不如每个楼层随机看几间算了,这一间间要看到什么时候?

    她打定主意,决定先在六层抽几个房间看看,谁成想结果碰了壁。

    有个隐形的围墙堵在面前,前后都没有路可走,唯有一条连接各个楼层的阶梯是条通路,连七楼的情况也是如此。

    思前想后,朽月还是老老实实地顺着楼梯下到第一层。

    其实这里的构造跟迷宫是一样的,看起来是个立体空间,其实摊开就是一个平面,而楼梯就是一个摆设,只能直通六层他们那间靠楼梯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