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兰溪他哪里是创魔之主,分明是心机深沉的伪装艺术家!他不去戏台上演戏,委实屈才了!

    “你骗我。”

    朽月哽咽,她失望,失望对方一次又一次地将她玩弄于股掌。

    他是什么身份,她其实没半点兴趣。只是可惜付出去的真心,换回来的是虚情假意罢了。

    如若没有晚阴的这次复仇,她怕是要永远被蒙在鼓里。

    “既然一开始就选择骗我,为何不尽量做得滴水不漏,不让我有发现的机会?”

    祸央眼神的光彩逐渐流失,身上的力量流失太多,灵台干涸,已不足以支撑涣散的元神,他没有过多的时间作解释了。

    “灼灵,抱歉,我的时间不多了……你看啊,我也咎由自取,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最后原谅我一次吧。好吗?”

    他说话的声音有力无气,五官紧皱着,脸色看起来异常痛苦。

    朽月觉得自己平日心肠挺硬的,在这个人面前总是破功,不论他做了什么突破自己底线的事,见到他自食恶果的可怜模样后,又一次心软。

    “什么叫你时日不多了?”朽月将他紧紧搂入怀中,心脏疼得都揪了起来,恨不能替他承受一切。

    魔头双眼闭上,喘息很重,他喃喃道:“好可惜,好可惜……”

    “什么好可惜?你说清楚?”朽月急切地追问。

    “好可惜只能陪你一程了。“他道。

    祸央的身子变得冰冷而僵硬,面颊干枯凹陷,伤口的血成了暗黑色,魔气不断从体内流失。

    可惜,真是可惜。

    原来他只是开了一个头,这些年来一直在替别人做嫁衣。以为创造了希望,可以用不堪的灵魂去触碰那抹圣洁的光,谁成想反噬己身,落得个自掘坟墓的下场。

    呵呵,输的一败涂地。

    未能如愿以偿的未来注定毫无结果,兰因絮果,妄念成空。

    他不得不奔赴死亡,带着未竟之愿。

    “遗憾不能陪你走下去了,永别,我此生唯一的挚爱……”

    祸央了无生气地躺在朽月怀里,慢慢化成一具枯瘦如柴的尸体。

    朽月拼命地摇晃他,试图做些无用的挽救,然而他气数已尽,重生时消耗过多魔力又遭受了致命一击,能坚持到现在,已是奇迹。

    “柳兰溪……不,祸央,你不能死!你不是无所不能吗,怎么就轻易死掉了?”

    “你个混蛋快醒醒!我不接受!”

    朽月白费力气地叫着、喊着,崩溃在一瞬间涌来,她从没有哪一次感到如此沮丧。

    奈若何兮生别离,有情人空许相思意。

    挚爱远去,那个少年再也不会对她笑了。

    时间仿佛凝固,爱人的生命已经停止,这个世界变得毫无意义。

    第249章 端倪

    朽月茫然无措,在原地静静地坐了很久,很久,久到了周围发生某些异样还不知。

    遽尔,一阵天旋地转,无数只鬼爪牢牢抓着她试图往下拉,脚下的怪物开始躁动,原来它们吸光了主人的营养,需要寻找更大的能量源作为补充。

    朽月正沉湎悲伤不可自持,哪能让这些牲畜如愿,索性放了一场大火将这些业障烧了个彻底。

    罅隙外守候多时的众魔将不明所以,焦躁不安地趴在洞外,一个个探头往里窥视。

    唯见一人从幽蓝的火光中走来,不知是谁,很像一只失魂落魄的鬼。

    原来,心碎也能要命。

    浮屠世界坍塌于一场青色大火,整座山体崩裂,樊渊不复存在。

    朽月从樊渊出来的时候恍若隔世,不知今日何时,身处何地,该往何去。

    她真就像一直被梦魇缠身的野鬼,痛苦麻醉了她的神经,走的每一步犹如踩在刀尖之上,往前的路变得艰难,她有可能会随时倒下。

    她在一片废墟石坑中游荡,模糊的视野中闪过几个魔将的身影。

    魔将们围聚在左右两侧的崖边,他们研究了半天,愣是没认出乱石坑内的落魄女人。

    “怎么出来的是个女人,我们魔主呢?”一位魔将窃窃私语。

    “不会吧!难道魔主他老人家投胎投错了性别?”另外一个憨货震惊地捂住嘴巴。

    他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没完没了的吵闹,令人耳朵生疼。

    “你们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朽月扬起头颅,用凛冽的目色扫射一圈,强烈的日光照在她严寒的面颊上,稍许染了几分人间气。

    这一抬头,再一回眸,吓倒两排魔将,他们用力揉搓着双眼,震恐地叫嚷:“是恶神朽月!是那个女人没错!”

    “慌什么,别自乱阵脚!九帝神已被当作了祭品献给魔主,灵帝此时应该在九星通魔大阵中,她绝不可能出现在樊渊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