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了一包纸,给陆崇送下去。

    过了几天,宁柏在下课接水的时候,听人别人闲聊,说是文科楼的那个赞助生转学了。

    听说那个男生的额头被缝了十八针,陆崇家里动用了点关系把这件事给压了下去,陆崇像个没事人一样,吃喝玩乐,没一个落下。

    不过也是从这件事之后,学校里再没什么人敢在背后议论宁柏的身世,生怕隔墙有耳,一不留神传到陆崇耳朵里,落个脑门开花的下场。

    学校这两天对晚自习进行了改革,每周二周四晚上有一节英语课。

    这天英语老师身体不舒服,就给大家放了个欧美的电影。

    教室里黑着灯,只有投影仪的一片光,大家的眼睛都亮晶晶的,看的专注认真。

    陆崇看没人注意,就把桌子往宁柏旁边一拉,两个桌子合并在了一起,紧接着,陆崇把椅子也搬到了宁柏的身边。

    宁柏正支看头看屏幕上的电影,听到桌子响动,皱了下眉,但他好像已经习惯了似的,没理睬身边的人.

    陆崇默默爬在桌子上刷手机,忽然刷到了关于手相的帖子。

    他忽然来了兴趣,拽过宁柏的手。

    宁柏低声∶"你干嘛!?"

    陆崇将手机的后置灯光打开,仔细看宁柏的手心脉络条纹∶"帮你看下手相。"

    宁柏从来都不信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由一哂∶"那你看出什么来了?"

    陆崇把眉头紧皱∶"生命线曲折,有分支。"

    宁柏没什么兴趣,淡淡"哦 -"了一声。

    陆崇喉结攒动了一下,惊讶地问∶"你就不好奇吗!?"

    宁柏还想电影,敷衍了事∶"嗯嗯,好奇,你说,我听着。"

    陆崇翻看着手机屏幕,往下滑动找对应的解析,看到解析后,顿时心酸酸的,他念了出来∶"生命线曲折的人,住居经常有变动,生活不安定,生命线有分歧的人,寡情薄幸。"

    真是不巧,宁柏两样都占了。

    宁柏羽睫陡然一颤,扭头看陆崇,怔怔出声∶"都是骗人的。"

    陆崇也笑了∶"嗯,是骗人的。"

    他想

    会给他往脸上敷冰块,怕冰块的棱角会酪到,还要专门捂一会的人,怎么可能会寡情薄幸。

    他一个人守着两百多平方的家,发烧的时候空无一人,这个会耐心照顾自己的人,不可能薄情寡幸。

    陆崇把左手伸在宁柏面前∶"你要不要也帮我看下?"

    宁柏原本想拒绝,但是又看陆崇一脸认真的样子,只能颇为无奈地低头看。

    宁柏拿过陆崇的手机,按照帖子上的手相解析,给他 对着看。

    陆崇懒洋洋地用右手撑着头∶"你看出什么来了?"

    宁柏抿了一下唇,眉梢一敛,不咸不淡道∶"感情线明朗深长,属于大众情人的类型,事业线笔直深长,运气很强。"

    陆崇懒洋洋道∶"再没了?"

    宁柏看了他一眼,继续解析∶"生命线长,你寿命长,智慧线短,才能拙劣…….,

    陆崇眼睛里含着明目张胆的笑意∶"接着说啊你,还有个线没说!"

    宁柏咬了咬唇,脖子有点红,不是很想说。

    陆崇不依不饶∶"快点儿!别磨磨唧唧的!"

    宁柏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手机接着读,把话只说了一半∶"婚姻线清晰且水平延伸,能过幸福和谐的婚姻生活……如果是男性……

    陆崇听的享受∶"后面还有呢?"

    宁柏把手机"啪"地一下,往陆崇怀里一扔,脸色彻底爆红,由于有暗色的遮掩,只能看得见他紧皱的眉梢。

    "我不读了!"

    陆崇把手机重新摆到宁柏的面前,慢悠悠道∶"哪有你这样的,帮人看手相看一半的?"

    "快点儿!"

    "你要是不给我说完,我手机里的gv就是你的下场。"

    宁柏∶……

    气氛有点沉默。

    宁柏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还等着看电影,跟陆崇打着言语上的转,便逐渐失去了耐心,索性将银牙一咬,羞耻又难堪,愤怒又隐忍,终于说出了后半句话。

    "如果是男性……"

    "……性 欲较强,能满足得了配偶的一切性 欲望……"

    陆崇如听仙乐,心满意足,享受地点了点头。

    宁柏的字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够了没,你能不能别烦我!"

    陆崇不怀好意地笑了两声∶"还有呢?"

    宁柏深吸一口气,忍住火气∶"五根线,我都给你说全了,你到底还有完没完了!?"

    陆崇捉住宁柏修长白皙的手,把这只指骨分明,指尖如嫩柳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略显粗糙的手心上。

    陆崇语气挑逗,慢悠悠道∶"还有,你既然没看到,我就让你摸一下,你没发现,我手心起茧了吗!?"

    宁柏刷 下转头,一脸震惊的看着陆崇。

    这段时间跟陆崇在一起久了,他也学会了秒懂,一下就听出了陆崇的言外之意。

    这人怎么可以这样,口无遮拦地,随时随地都能开黄腔。

    黑板的投影屏幕上,正播放着欧美爱情电影,恰逢男主角激吻女主角,英俊的男人如狼似虎地扯去女主的衣服,一双手抚上了女主光滑细腻的长腿,两个人的吻,激烈,汹涌,天昏地暗。

    有单纯一点的女生,把眼睛捂住,难堪地"啊 "了一声,却还是偷偷从指缝里去看。

    大家的视线都被电影里的暧昧片段吸引。

    陆崇不知道怎么想的,也许是大脑一瞬间的短路,他把宁柏的手往下一拉,放在自己的腿间。

    难耐的东西,不知道何时挺立起来。

    隔着一层薄薄的校服裤,宁柏竟能感受到雄混粗壮的力量,叫嚣的欲望,硬 挺挺地抵着自己的手心。

    宁柏愤羞欲死,想抽回自己的手,低声呵斥∶"你能不能要点脸!"

    陆崇捉住宁柏的手,死死按在自己的腿间,不让他抽走,嗓音笑带沙哑∶"不能啊,我右手上的茧子,都是磨它磨出来的。"

    第四十一章 别给老子碰宁柏

    宁柏剑眉斜飞,眼含怒意,瞪了陆崇一眼。

    这家伙越来越过分了,是不是自己平日里对他太放纵了,由他亲、由他摸的,现在,竟然在教室里做这种举动。

    宁柏咬了下牙,低声愠怒道∶"你能不能看下场合!?"

    陆崇攥住宁柏的手,又往腿中间摁了摁,一脸无辜∶"不怪我,是它自己要起来的,我控制不了。"

    宁柏顿时感受到了手心下的东西,又胀大了几分,像坚硬的利刃,能破开所有柔软黏连的沼泽,深入而浅出,刀刃上便沾满了沼液。

    无比炙热,也许是动脉里的血液在汹涌翻滚,竟能感受到它的微微跳动。

    宁柏微微愣了愣,这种骇人的东西,如何能榫卯契合。

    宁柏后知后觉的,羞耻涌上来,他挣不开自己的手,只能气极反笑,课桌下的长腿一抬,用力踩了下陆崇的脚。

    陆崇吃了痛,反射性松开了宁柏的手腕∶"++,我这是新鞋!"

    他幽怨地看了一眼宁柏,低头去拍自己的鞋上的灰。

    宁柏看了下周围,还好没什么人注意,他低声冷笑∶"活该!"

    陆崇拍了拍鞋面,起身揪住宁柏的耳朵,在他耳边哈了口暖昧的热气,嗓音低低的∶"宁柏,你不是不真以为我没脾气?"

    声音像勾子一样,缓缓勾住人心∶"我这可是三千多块的新鞋,要是别人这么踩我,就得等着腿断。"

    宁柏眉心蹙了一道浅痕,怒着他,没吭声。

    陆崇心有不甘似地,伸手扳过宁柏的下巴,在他唇上厮磨地吻了吻,色心不改地用舌尖去描宁柏的唇缝,勾勒着薄薄的线条。

    "滚 "宁柏把头向后仰,想躲开。

    陆崇一只手伸进宁柏的校服里,握住宁柏的一截柔韧细腰,冷热相贴,上下摩掌,用力禁锢,他低低喘着∶"给我亲一下,就当你赔偿了。

    宁柏想推又推不开,又不敢骂的太大声,只能脸色涨红地去掐陆崇的胳膊,奈何陆崇胳膊上的肉太硬,宁柏怎么掐都掐不动。

    陆崇见机插缝,一把攥了宁柏的两个手腕,把他的两只手腕压在身后的墙上,宁柏的前腰弓起。

    电影恰逢播放到了高潮,赛车在激烈角逐,风驰嗡鸣的声音被逐渐放大,掩盖了一切的唇齿交融的声音。

    黑暗的角落,情欲疯狂滋生。

    紧张刺激,无时无刻不吞噬着大脑皮层的神经,麻木而又眩晕。

    宁柏眼尾挂着红,被吻的晕晕乎乎,双目失神。

    陆崇将宁柏的手摁住。

    冰凉贴着火热,岩浆碰撞冰川。

    脉搏里的血液越发的汹涌,惊涛拍岸。

    电影里的女主角在深情吟唱,法式浪漫的风情与火热的玫瑰撞了满怀。

    歌曲悠扬婉转。

    从高昂到低亢。

    余韵悠长

    美妙的歌声戛然而止,电影迎来了谢幕,星河璀璨,长夜漫漫,女主角和男主角深情拥吻。

    教室里的灯也在这一刻亮起。

    陆崇放过了宁柏。

    头顶的白炽灯有些刺眼,陆崇微微缓了缓神,随后将手中湿润的卫生纸揉成一团,扔进后面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