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宁柏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接通,对面是齐军峰的声音,说这都晚自习快下课了,怎么还没来学校,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宁柏解释说家里出了点事,齐军峰说要是解决完了,就赶紧回学校。

    最近检查风纪,晚上有人查宿舍。

    这头宁柏刚挂了电话,陆崇的手机紧接着响起来。

    也是齐军峰打来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宁柏说:“妈,那你先收拾东西,我跟我同学就先回学校了。”

    严婉铃心想这是宁柏什么同学啊,她平常没见宁柏有过什么朋友,这两个人关系看着还挺好。

    寄人篱下,总得知道房东的名字,以后也好打招呼,严婉铃问:“对了,请问你怎么称呼?”

    两个人已经走到门口了,陆崇回头,似有若无的笑了下:“阿姨,我叫陆崇,钥匙在鞋柜里,您自己取啊。”

    说完大门“ ”一下,关上了。

    留下严婉铃一个人杵在房子里凌乱。

    什么?

    陆崇?

    这不是上次宁海川说跟宁柏乱搞的那个男生吗?

    自己现在这算是什么,拎着包,住进了宁柏早恋对象的家里?

    一连串的问号把严婉铃打击的精神恍惚,她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回过神。

    周二这天,学校给上次血测有误的同学们重新进行检测,消息一经传播,大家看陆崇的眼神又恢复到了两周之前,是那种敬畏,远观的神色。

    “搞了半天,原来是场误会,我就说我陆哥这么刚的人,怎么可能是omega。”

    “就是说啊,我的天啊,我之前还跑去问陆崇,问他到底是不是omega,他竟然都没上手揍我?”

    “你可长点心吧!”

    “一个alpha被人说成是omega,这足够侮辱人的了,陆哥竟然没拎着凳子满学校抡人,这都可以堪称世界第九大奇迹了。”

    午饭时间,陆崇和宁柏去食堂吃饭,两个人坐在一起,陆崇看宁柏打的菜里有排骨,自然而然的筷子加了一块。

    还没往嘴里送。

    就听见斜后方:“呕 ”

    陆崇手一抖,这声音他挺熟悉,转头一看,果不其然是沈放。

    宁柏也看了一眼,皱眉道:“他怎么又吐了。”

    陆崇被沈放整的是一点胃口都没了,他左看看右看看,可惜凳子是焊在一起的,他没办法拎起来抡过去。

    沈放吐完一阵,周围的同学纷纷捂住鼻子端着饭离开。

    食堂清洁人员大声呵斥道:“这里是食堂!你不舒服就不能去外面的卫生间里吐吗!?“

    沈放摆摆手,捂住嘴又是一阵:“呕 不好意思,呕 我真的,实在是忍不住。”

    当他今天听到血测有误的这个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上课期间脑子里不停回放那晚上陆崇和宁柏拉着的手,一整节课胃里都翻江倒海,好不容易忍了下去,又在饭堂里撞见这两人。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aa恋这种性取向。

    日子过得飞快,自从宁柏和严婉铃住进陆崇家后,这个大房子里终于有了丝烟火气,陆崇情商高,把严婉铃哄的笑容止不住,鱼尾纹都多出来了好几条。

    严婉铃听宁柏讲过陆崇家里的事,觉得这个孩子挺可怜。

    有天吃饭,趁着宁柏去卫生间,严婉铃拍了拍陆崇的手:“高考加油,希望你前途似锦,阿姨也盼着你早日改口。“

    陆崇的心脏随着筷子尖头抖了下。

    改口不就是要叫妈。

    母亲这两个字,离他太久远了。

    不过片刻,陆崇耳朵就红了,早日改口,不就得跟她儿子早日结婚。

    提前得到了丈母娘的认可,陆崇美死了都,在心里“芜湖~“了一声。

    宁柏生日马上就到了,从严婉铃的话语里,陆崇得到了些许的启发。

    后天就是平安夜,凌晨整点一过,也就是宁柏的生日,最近陆崇不知道怎么了,他左手的食指上多了些细细密密的小伤口,像是被锋利的东西给扎上去一样。

    宁柏看的心疼了多半天:“你干什么去了,手怎么能搞成这样?”

    陆崇勾起唇角,声音悠长,语气轻佻:“你猜 ”

    宁柏猜不出来,听说有臆想症的人,会经常拿针什么的戳自己:“你臆想症又犯了,自虐的寻求刺激?”

    陆崇:“……”

    这人怎么没一点浪漫的细胞。

    由于一点提示都没有,宁柏实在是猜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