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陆崇他们几个人,早就知道宁柏是omega了?”

    ……

    陆崇死死咬合着后槽牙,他差点快被宋承明和胡维给气死了。

    都说了让别把宁柏是omega这事情往外捅,他们两个是想干什么,在背后议论不行,还非要把广播打开说这事?

    还拜观音送子。

    自己常识是不行,可这轮得到他两个来嘲讽吗。

    舌根嚼的挺美的啊?

    嫌命太长了。

    活腻了得是。

    讲台下的薛主任,气的脑门上几根稀稀疏疏的头发差点竖起来:“我就说,总感觉学校不止时延那一个omega,哪有人信息素是会变味的?我抓了都快大半年了,原来另外一个omega在这儿!”

    齐军峰也是一副被打击到这个世界很玄幻的表情:“这这这……不可能吧这!?是我听错了吗?”

    也许是即将高考离校的缘故,这一刻宁柏被拆穿,他竟然没有一丝的惶恐与紧张,相反的,他舒了一口气,是心里石头落地的感觉,是压死了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被人给摘了下来,是用伪装的石头垒起来的万丈高楼顷刻间颓塌。

    终于能做回了自己。

    “……在最后这几天的时光里,请大家静下心来,沉浸到学习中去,以一个完美的状态,迎接自己崭新的未来,谢谢大家,我的演讲完毕。”

    宁柏讲完了手中的稿子,顿了一下,把头抬起来,目光无畏又清冷。

    他将话音一转,尾音更显得低沉:“在这里,我想和大家道个歉,其实……我想平平安安毕业,想继续把身份给隐藏下去,可惜今天学校的广播没给我这个机会。”

    “他们两个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一个omega。”

    底下一阵哗然,沸反盈天。

    没什么比正主亲自承认的消息更劲爆,片刻后,等到底下的议论声小了,大音响里才传来质感偏冷的声音。

    “在你们心目中,omega是什么样子的,我想,在大部分人的心里,omega天生就是柔弱,思维和反应能力比不上alpha,体育成绩也弱的惹人笑。”

    “试问这一年来,你们这群alpha,哪一位体育成绩在我前面,学习成绩也在我前面?”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底下的同学们只觉得这字里行间透着“嚣张”二字,像是在赤裸裸的嘲讽。

    只见一班的沈放,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脸色有点衰。

    自从宁柏转进灿高,自己就成了万年老二,可现在,宁柏泄漏了身份,他这个万年老二顿时憋屈的不行。

    败给一个alpha都行,可竟然输给了一个omega。

    他不甘心。

    此刻像是有雨水在他身上胡乱的拍。

    冷的让人透彻心扉。

    宁柏继续说,他的嗓音有点克制不住的哑:“我这么弱的人,都能做到事事不落人后,你们这群体格健壮的alpha,有什么理由懈怠。”

    “我已经拿到京大的录取通知书了,希望你们高考加油。”

    在场的人:“……”

    宁柏还想说两句,可惜话筒没电了。

    他无奈叹了口气,往演讲台外站了站,深深鞠了一躬,转身下台。

    紧接着陆崇拿着新话筒上台做检讨。

    他懒洋洋的站在演讲台上,手头的稿纸又是空白页,上面什么也没写,张口就来:“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今天我来做检讨。”

    “由于前两天学校里检查卫生,在我的柜子里翻出来两瓶omega抑制剂,薛主任当时问我是谁的,我说是我给我对象准备的。”

    陆崇顿了一下,强调道:“对了,相信你们刚才也知道了,我对象就是宁柏。”

    在场的人嘴里顿时有点酸:“……”

    这是在检讨,还是在秀恩爱。

    还有没有点人性了!

    薛主任气地直接朝台子上喊话:“陆崇你给我说重点!别跑题!”

    陆崇像是没听到,继续自顾自的说:“老师批评我批评的对,我是不该在高考的时候,心里还想着处对象,不该替我对象藏omega抑制剂,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真诚的检讨。”

    “我还错在,明知道宁柏是omega,冒着被记过的风险,知而不报,隐瞒包庇。”

    “是我辜负了学校老师对我的厚望。”

    ……

    陆崇的嘴还在喋喋不休的讲着,在场的人一头问号。

    老师什么时候对他有厚望了?

    他给学校拿过什么竞赛奖吗?

    他考过年级前几名吗?

    他能上清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