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等两个人再大了点,有了性别的概念,时延就开始避嫌了,没再要过周祁鹤的糖。

    汽车喷出一声沉重的尾气,到站了。

    院子里也是什么都没变。

    老树依旧焕发着活力,枝条垂了下来。

    阔别数十年,院子里的老爷爷一眼就认出了时延:“阿延来啦?乖乖,这都十多年没见了,你都长这这么大了。”

    时延坐在台阶上,环着膝盖说:”是啊,回来看看。“

    老爷爷摇着蒲扇,是意外也是怀念:“你们怎么都想起来要回来看看了,昨天老周和他媳妇也来了。“

    时延一愣:“周叔?他们也来了吗?“

    老人自顾自的说:“害,听说是祁鹤那小子争气,出国读书去了,老周跟他媳妇两个人放心不下,说是刚好老周有项目在美国,他就申请了工作调动。“

    “他们一家算是移民了吧,应该以后就在美国发展了,估计也不回来了。”

    时延心脏被大手给狠狠捏住,有些喘不上气。

    密密麻麻的悲哀像潮水瞬间涌了上来,明明头顶是太阳,可寒意却忍不住的从脚底升起。

    这种感情盘根错杂,其实连他自己都没搞明白。

    人世间最遗憾的事,不外乎于错过。

    第一百零一章 你确定

    高考完第二天,陆崇就开始看旅游攻略,最近他爸又给他打了一笔钱,刚好够造一顿的了,地点陆崇都看了好,去c市,那边靠山靠海,风景绝美。

    陆崇报了个五星的团,吃住都是顶配,旅游属于纯玩,中间没有任何的购物环节。

    宁柏把自己的奖学金给取出来,执意要给陆崇一半钱。

    陆崇气的差点想打人:“你给我什么钱?你跟我分这么清楚干什么?”

    宁柏看了一眼这价格,坚持道:“这么贵,一个人就得六千块钱,我不能让你全掏。”

    陆崇在他头顶摁了摁:“行了你,跟我还分的这么清,你这点钱都没我银行卡里一个零头多,你自己留着花吧。”

    最后陆崇说什么也没要。

    还顺手给宁柏转了三个520红包,让他收了买点旅游的必须用品。

    飞机是上午九点的。

    飞机起飞后,宁柏在座位上睡了一会,最近他又处于发情期,体质肉眼可见的低弱,机舱里的冷风系统太强,他冷地盖了两张毯子才觉得暖和了点。

    陆崇问乘务员要了杯热开水给宁柏。

    宁柏喝了半杯,后脖颈开始隐隐发痛。

    发情期简直折磨死人。

    陆崇见宁柏不舒服,偏过头问他:“你这次怎么这么严重啊?抑制剂带的够不够用?“

    宁柏鼻音有点重:“够用的。”

    窗外的光线有些略微的刺眼,远处的云如船、如山,近处水波微漾,明净又深邃。

    宁柏的皮肤被映射的雪白透亮,睫毛下打出一圈倦怠的阴影。

    陆崇盯着他的侧脸,慢慢的思想开起了小差。

    宁柏见陆崇不说话,瞥了他一眼:“你想什么呢?”

    陆崇不经大脑,脱口而出:“我在想,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终身标记一下。”

    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周围一圈人都能听见。

    大家纷纷把头转过来看他们两个。

    公众场合下开黄腔。

    怎么这么没素质。

    终身标记这四个字,换个说法就是灵肉交媾,简直羞耻极了,宁柏耳根子红的透彻,小声训斥道:“闭嘴,你也不看下这什么场合!”

    陆崇努了努嘴,无辜死了:“你刚问我想什么,我就说了啊。”

    宁柏被气的说不出话。

    把头别过去,不再搭理他。

    c市靠海,气候湿润,宁柏一下飞机就感受到了闷热。

    这次出行的是个五十多人的中团,坐了两辆大巴车,光跟车导游就有四个。

    大家在酒店里休整了一晚,第二天开始了行程。

    首站要去的是一个寺庙,庙在深山里,庙内有棵几百年的槐抱榆,是槐树和榆树紧紧生长在一起的奇景,据说许愿特别的灵。

    今天天气不是特别的好,下着大雨。

    刚出酒店门,陆崇一脚踩在水坑里,板鞋湿了个透,他只能上去换了双鞋。

    等他再下来的时候,前面的大巴车已经坐满了,于是他和宁柏坐到了后面的第二辆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