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盘开始,对手上来就盯着苏然看,眼底写满了警惕。

    苏然气定神闲地笑了笑,开始发球。

    这一盘她拿分依旧轻松,对手几乎都是发完球就丢分,脸色黑得像是涂了墨。

    “然姐加油,打死他们!”同队的队员都站起来,在一旁当啦啦队,一个个喊得声嘶力竭。

    一群没节操的人。

    霍时远放松后靠,苏然接住一个十分刁钻球,反手就拿了一分,第三盘以最快的速度的结束,再赢一盘他们队完胜。

    “好!”队员猛烈鼓掌,跟赌红了眼的赌徒一般。

    对面连输两盘,不干了,所有人一起冲上场,“换人,必须换人!不准请外援。”

    “谁说然姐是外援的,她是替补,时远崴脚了她才上。”这边的队员也冲上场,“你们不也有替补吗,我们说什么了吗。”

    霍时远低头看自己的脚:……

    他的脚好着呢。

    “他们是输不起吗?”苏然睁着一双明亮透彻的眼,看着对面的人,软软的嗓音无辜又好听,“输不起就算了,万一拿不出钱他们会很没面子,这样不好。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谁拿不出钱了,打,接着打!”对面的听苏然说他们拿不出钱,全疯了,“你瞧不起谁呢,必须打。”

    霍时远:……

    一群傻子,没救了。

    “那好吧。”苏然甜甜的冲他们的笑,“拿不出钱也不丢人的,不用打肿脸充胖子。”

    对面恨不得冲过来打她。

    霍时远抬手扶额,唇角却不自觉上扬。

    时启和苏宜年开心击掌,两人脸上都写着‘不愧是我姐’?的表情,得意极了。

    “输不起就别玩了。”队员们跟着起哄,“不然拿不出钱多没面子啊。”

    “你们别得意的太早。”对面咬牙切齿,“继续。”

    继续的结果就是苏然一个人吊打全场,赢了第四盘,对面从她上场就一分没拿。

    “姐好厉害。”时启跟着其他观众一起欢呼了一会,拉着苏宜年一起跑过去。

    “姐!你赢了。”时启和苏宜年一块冲过去,停在苏然面前傻笑,“赢了。”

    “嗯。”苏然抬手敲了下时启的脑门,“去吧,好好跟他谈,他要是不同意我把他当球打。”

    时启:……

    倒也不用这么狠。

    霍时远:?

    谁才是时启的监护人。

    “手机。”苏然抬眸看着霍时远,笑容灿烂,“记得打钱给我哦。”

    霍时远把她的手机还回去,叫来会所的负责人,沉声吩咐,“比赛的奖金和赌局赢来的钱,都打到她的账户,备注赠与。”

    “好的。”会所负责人眼里写满了羡慕。

    好几千万呢,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点。

    苏然把账号给负责人后,马上被其他队员围起来,“然姐,晚上一起吃饭庆祝呗,我们请客。”

    “不用了,下次还有这种好事记得叫我,骑马我也会的。”苏然笑眯眯翻出自己的二维码递过去,“来,扫码加我好友。”

    好多肥羊,留着以后慢慢薅。

    霍时远抬手看了眼腕表,拍拍时启的肩膀,扭头出去。

    叔侄俩出了球馆,进中庭的水吧坐下。

    “我不去国外读书,我知道我妈要回来这边做手术,我什么都知道。”时启低下头,激动的情绪褪去,幽幽出声,“本来我想,要是苏然姐也不管我,我就从楼上跳下去。你们总以为是在为我好,从来没考虑我的感受。”

    从妈妈受伤到现在,三年里他几乎夜夜都在做噩梦,他真的受够了。

    “对不起,小叔错了。”霍时远迟疑抬手轻拍他的肩膀,“我现在就给你爸打电话。”

    他真不会养小孩。

    想要什么给什么,在他看来没什么不对。他小时候也这么过来的,上各种课程,回家一个人吃饭,日复一日。

    “我明天不走。”时启又重复一遍,眼眶发红,“我要等妈妈回来,亲口跟她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叔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爸妈也知道。”霍时远手上的动作顿了下,“对不起,我们不该瞒你这么久。”幸亏没拦着他去跟苏然住。

    他一直以为大家都瞒得很好,时启不会知道,等他知道嫂子也该恢复过来了。

    霍时远拿出手机给大哥打过去,接通后简单说了下时启的情况,让他们父子自己说。

    他跟时启相处的时间不多,一直把他当小孩看,理所当然的安排好一切。

    要不是有苏然在,他不敢想,真把时启送去国外会发生什么。

    “小叔,我爸说,等我妈的情况稳定一点,就回来接受新的手术,我可以不出国。”时启把手机还回去,眼泪吧嗒落到手背上,“妈妈没有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