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黑。”

    “如玉,陪我。”

    “如玉,想你。”

    “你走得有些久……”

    那些短短、浅浅的字句,与温暖的怀抱一起,将颜如玉死死拥紧,难以挣脱。

    但是这天太冷了,他又太困,他懒懒地看着暗室的夜明珠,将一闪而过的念头压下。

    天气实在是太冷了,连着几日下雪,颜如玉开始忙活着将堆好的小雪人弄进来给公孙谌看。毕竟黑大佬出不去,颜如玉只能一一靠着行动,让黑大佬感受到外面的世界。

    堆好的三个小雪人放在桌上。

    第二天起来,白大佬的那个小雪人就融化了。

    颜如玉有点可惜。

    他出去外面取食物的时候,才发现都下雪了,泡在养花的水缸里的小鲸鱼居然活得好好的。

    颜如玉屈指敲了敲脑袋,他怎么会忘记这里养了只小鲸鱼呢?

    而且都下雪了,这水缸居然还没冻起来?

    颜如玉好奇,他停下动作,蹲在水缸边看了半天。发现有人在看,那条小鲸鱼慢吞吞地往上浮,然后突然滋水喷了他一脸,口吐人言:“今晚子时三刻,过来找我。”

    颜如玉:“……”

    鲸鱼都会说话啦?

    只可惜小鲸鱼说了这话后,就再也不理颜如玉。

    颜如玉看着正怡然自得游泳的小鲸鱼,不知为何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公孙谌。

    他自顾自回了屋,一日如常。

    只是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一反常态地将自己塞进了公孙谌的怀里。

    公孙谌抱着他,安安静静地说道:“如玉,怎么了?”

    他开始会与颜如玉说话了。

    颜如玉敛眉,这不该是好事吗?

    为什么他总是觉得有点怪异?

    颜如玉:“觉得冷。”

    公孙谌翻身压在颜如玉身上,“我会让你暖起来的。”他吻住颜如玉的唇,手指往下与如玉的紧扣在一起,光是那体温相贴的感觉,就足够颜如玉温暖到想要流眼泪。

    子时三刻。

    颜如玉悄然睁开眼。

    他没有睡着。

    要等公孙谌睡着并不容易,他很浅眠,也基本上不怎么睡觉。有时候他刚睁开眼,就感觉到大佬盯着他的视线,那仿佛时时刻刻都是清醒着。

    不过偶尔他也会睡着。

    公孙谌喜欢颜如玉主动抱他,与他接吻,说些亲近的话,那时候的黑大佬比较容易放下戒备,在温存后,也总会小睡片刻。

    颜如玉心疼大佬不睡觉,忍着羞耻试过几次,效果很好。

    大佬很喜欢他这么做。

    只是那羞耻的感觉,总是让颜如玉难以摆脱,所以颜如玉基本很少主动。

    或许是他潜意识里总觉得有些怪异?

    尤其是那挥之不去的羞耻感。

    尽管公孙谌一次又一次告诉他,那很平常,很普通,是他们常常会做的事情。

    他的主动,会让公孙谌的忍耐失效,总会带着一身吻痕下床。好歹没做到最后一步,颜如玉就自暴自弃当做是做梦,反正也是在幻境里不是吗?

    奇怪。

    颜如玉怔然,他多久没有想起幻境这件事了?

    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那根铁链,下意识抽了回来。

    时间来不及了,颜如玉悄声出了门。

    外面还在下雪,他的手指有点冰凉,下意识都藏在了袖子里。厚厚的雪踩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颜如玉从来没有在晚上出来,这才发现这外面的天上……

    是两轮血月。

    颜如玉盯着那两轮血月看了许久,才走到水缸边上。

    “你来迟了。”

    小鲸鱼道。

    颜如玉:“你的造型,有些古怪。”

    小鲸鱼:“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模样?”

    “是一尾鲸鱼。”

    “那是什么神奇的物种?”

    这一来一往的回答,让颜如玉忍不住挑眉。

    “在我心里是什么样子,你在我眼里就是什么样子吗?”

    小鲸鱼:“当然。有过恐怖阴森的,也有过诡谲异常的,但是将我养在水里的,你是第一个。”

    颜如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因为鲸鱼是一种水生动物……罢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小鲸鱼:“你会答应来见我,让我有些奇怪。”

    颜如玉:“有什么可值得奇怪的?”

    “像你这种深陷在幻境里的人,意识到有什么不同与往日的事情后,都会下意识告诉旁人吧?尤其是那与你在幻境中最亲密的人。

    “你不说,是因为……你也觉出了不对。”

    颜如玉抓在水缸边上的手指痉挛,抠得用力,关节都发白。

    “他被困住了。”

    颜如玉的声音轻飘飘,不知是在对谁说话。

    小鲸鱼冷不丁地说道:“是你被困住了?还是他被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