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覆:“这事儿你爸说的对,现在肯定要以学习为主,到了大学你爸就不管你了”

    “到了大学谁管他谈不谈的”,池垣说。

    池鹿应了声:“嗯,我知道”

    他放下饺子说:“别操心了,要谈早谈了,还用等现在”

    池垣向时覆吐槽:“你看这小子,就算说的是好话怎么听着也这么让人来气”

    时覆忍不住笑。

    时酥要取礼物的心散了一半儿,饺子皮都要捏烂了,那信...

    还送不送?

    左手边是不知道哪个女生送的玫瑰花,

    右手边是严肃认真的池鹿爸爸,

    时酥陷入了纠结。

    十分钟后林菁打完和家长的电话回来了,她洗完手加入包饺子阵营,手碰上面了才想起来:“酥酥,我刚烤了点儿面包忘记拿过来了,你回去帮妈取一下?”

    时酥点点头:“我现在就去”

    时酥踩着拖鞋出来,刚拉开门,发现池鹿就站她身后。

    时酥顿了下,问:“哥,你怎么也来了?”

    池鹿:“你不是说有礼物要送我吗?”

    “正好一起拿了吧”

    时酥:“...噢”

    她答应完后却半天没动,池鹿笑:“怎么了,礼物不见了?”

    “没”,时酥马上回答:“礼物还在”

    那就给他吧,别折磨自己了,时酥拉门时想。

    池鹿跟着她进了屋内。

    第26章 到底怎么了, 和哥说说?

    一进屋就闻到了面包香味儿, 时酥说:“我们先去拿面包吧”

    池鹿:“好啊”

    走到厨房,池鹿拉开微波炉,问:“有隔热手套吗?”

    时酥转身拿了手套说:“我来吧”

    “烫手”, 池鹿把手套拿过去自己戴上。

    他是真的很好, 时酥心里想。

    这两年她可以很明显的看到他越来越优秀, 不再和别的学生打架, 不再抽烟、翘课, 开始好好学习, 和爸妈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时酥说出口:“哥, 我觉得你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池鹿:“我现在什么样?”

    时酥:“阳光、上进,努力, 还有责任感”

    池鹿把面包放在厨台上,有点儿意外:“我以前,这些一点不占啊?”

    时酥:“......”

    池鹿笑, 用撕下一块面包递过去:“先尝尝”

    时酥刚要用手拿,池鹿:“烫”

    时酥顿了下,那是要喂她吗?

    紧张升起的瞬间池鹿把面包放在空碗里, 池鹿:“抱着碗吃”

    时酥:“......噢”

    时酥抱起碗, 面包的热气迎着面冲过来, 感觉鼻尖都热了。

    太烫了吃不了,她一点儿点儿吹着。

    池鹿拿完面包也没走,摘了隔热手套靠在厨台边偏头看她, 问:“今天好像, 心情不好?”

    时酥吹着面包的动作停住, 但还抱着碗维持着这个姿势,没说话。

    池鹿也没再说话,就这么低头看她, 窗外的雪还在下着,刚刚拿出面包热气飘到空中和外面的极寒形成鲜明对比。

    池鹿忽然意识到,眼前的妹妹是真的长大了,不再像小时那样有想要的就哭、比划或者拽他的衣角。

    也不再像初中时那样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藏不住心事。

    时酥还是抱着碗,保持着低头的姿势,起码这样不必和他对视,努力隐藏她的情绪。

    热气不断飘到眼眶,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儿酸了,像是委屈。

    原来喜欢一个人,会有这么多感受,不只是喜欢。

    池鹿注意到她眼眶红了,但她也抿着嘴角什么都没打算说,池鹿揉揉她的脑袋,温声道:“是个大姑娘了”

    他收回手又说:“但再大也是家里最小的,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告诉爸妈,叔叔阿姨不帮你还有哥呢,知不知道?”

    时酥点点头,眼泪滴到碗里。

    池鹿抽了纸巾,把她抱着的碗拿过来放下,又给她擦眼泪:“委屈的跟什么似的”

    本以为她只是心情不好,但眼眶都哭红了,池鹿不免担心:“到底怎么了,和哥说说?”

    时酥抬头看他,带着满眼的心事,她原本是真的想告诉他的,可这一刻却慌了。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坏小孩儿,做了错事,此刻却又要把他拉下水,要他和她一起承认错误。

    可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对她越好,她就觉得自己越坏,愧疚。

    还有,刚刚池叔叔说,他要是谈恋爱,就要揍他,还要把他赶出去,断绝父子关系。

    时酥的眼泪又掉,委屈的不行。

    这次池鹿是真的慌了,他弯了腰看她,但怕自己着急吓到她,尽量慢声问:“有人欺负你?”

    时酥摇摇头。

    不是受欺负了,池鹿松口气:“那是老师批评你了?”

    时酥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