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解释说报了一个瑜伽班减肥,课程刚好开在了一大早和晚上,她得去上课。

    一周时间过去许荨果真瘦了不少,池鹿说她瑜伽课上的还挺有效果。

    但没多久池垣和许荨越来越忙,甚至连早晚饭都开始没时间准备,许荨给池鹿发信息让他去时酥家吃晚饭。

    而他们常常在池鹿做完功课已经要睡觉了才回到家。

    不过两周时间许荨人瘦了一圈,池鹿让她别练瑜伽了,本来也不胖减什么肥,许荨不太有精神,但说这个得坚持,不然就该反弹了。

    她的黑眼圈很严重,看起来并不像每天运动人的精神状态,池鹿开始察觉不对劲,这天他故意晚睡直到等爸妈回答。

    但回来的只有许荨一人,池垣要通宵加班。

    许荨脸色有点白,见池鹿还没睡有点意外,打起精神问他:“怎么还没睡?”

    池鹿:“不困,等你们回来再睡,感觉都好几天不见了”

    许荨说:“你现在学业紧,早点睡,别等我们”

    池鹿见她手里就拿了一个小包问:“你没带瑜伽服吗?”

    “嗯?”,许荨很快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说:“放在瑜伽馆了,来回拿麻烦”

    池鹿:“哦”

    许荨往房间的方向走,嘱咐:“早点睡吧,明天你还得早起”

    池鹿没说话。

    许荨刚走两步,池鹿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许荨顿了下,攥了下手里的包,又转身回来,笑了:“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池鹿看眼墙上的时间说:“什么瑜伽课这么晚结束”

    许荨:“人家老师是兼职,白天还有工作,她就早晚有时间”

    池鹿:“那就换个班”

    许荨笑:“钱都交了,那不是浪费么”

    池鹿还要再说什么,许荨说:“反正也没几天的课了,课都上完就完事儿了”

    “再过几天,妈给你做好吃的”

    池鹿没说话,因为他忽然闻到了一股不属于这个房间的味道,

    被香水掩盖着,但还是很容易分辨。

    许荨:“这周再去你小妹家吃几天,行不?”

    池鹿看着她,没再说什么,应了声嘱咐她早点休息。

    许荨回了房间,关上卧室的门,池鹿却依旧站在客厅,他本来是怀疑过池垣的公司出了什么问题或者他们两个吵架了,但是刚刚,

    他闻到了很明显的医院消毒水味儿。

    她不是去练瑜伽了,而是去了医院。

    池鹿担心是许荨生病,第二天早上没去上课,打了车偷偷跟着他们。

    然后他得知了真实状况,他们确实来了医院,但生病的不是许荨,是姥姥。

    姥姥突发心梗,做了一场大手术,险些没挺过来。

    许荨和池垣故意隐瞒了他。

    看过清醒的姥姥,得知她手术顺利后池鹿离开病房,他的突然出现让许荨和池垣都非常意外,楼道里两个人手里拿着药和病历本有些慌张。

    池鹿脸色非常冷,一米八三的个子比池垣还要高些,他的眼皮很薄,眼底盖着冷漠和刚刚在病房看着消瘦的姥姥时忍下的红。

    许荨赶紧跑过来解释说:“你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我们是怕你分心”

    池鹿问过医生,提醒他们:“手术有百分之三十的失败率”

    许荨说不出话,眼眶也红了,是她亲手签了手术通知单。

    不穿校服的池鹿身上并没多少的学生气,他说:“所有存在百分之三十的可能,我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能和她讲,是吗?”

    许荨流了眼泪,突然不敢看儿子的眼睛。

    池垣走过来搂住许荨肩膀,问池鹿:“怎么和你妈说话呢,我们也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池鹿反问:“让我可能拥有一辈子都没法弥补的遗憾是为我好”

    即便是以前池鹿最不听话,和人打架闯祸池垣气极揍过他那么一两次时他都没生过气,完全没当回事儿的闹着躲着还会说几句话让他们又气又笑。

    这是池鹿长这么大第一次和他们发脾气,冷漠的神情竟然让他们有些慌张,他没有闹,只是在许荨试图拽他的袖子时甩开。

    他看着许荨瘦了一圈的脸:

    “用亲情换成绩”,

    “什么更重要你们分不清吗?”

    他不再听他们强调是为他好,也不再看许荨哭泣的脸,越过他们离开医院。

    那之后池鹿没回家也没再去学校,他们为了他的学习而隐瞒姥姥的手术,他就用最强硬的行为告诉他们,他可以让他们所保护的成绩变得多不重要。

    时酥每天都给池鹿电话,但他关机了,年纪相仿,同样扮演子女的角色,她想她能理解他的感受。

    时酥每天都给他发微信,最早的从自习时的七点二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