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酥:“噢,那池鹿哥好”

    池鹿被她气笑了:“你哥不好,差点儿没被你吓死”

    时酥:“......”

    时酥抿了下嘴角说:“我错了”

    坦坦诚诚,极诚恳的三个字。

    池鹿笑了,又安慰道:“没考好就没考好,下次再好好考,以后别再哭了”

    时酥点头:“嗯”

    电话打了半天,池鹿问:“现在外面多少度?出来这么半天衣服穿够了吗?”

    时酥低头看见手背冻白了,身子也有点儿抖,但说:“穿够了”

    池鹿:“嗯,快过年了,别感冒了”

    好在他不是因为有女朋友了才不会来,时酥:“哥,那你们要去哪儿过年?”

    池鹿:“还没想好,简率一天变一个计划”

    时酥:“简率哥也不回来吗?”

    池鹿:“嗯,一起”

    时酥小声说:“我也想去”

    池鹿笑:“你想去哪儿?”

    时酥原本只是自己感叹一句没想被他听见,但既然听见了,她说:“就去你那儿就行”

    “那多容易”,池鹿:“等过完年你就过来,不对,你开学前我们可能还没回来,这样,等你明年暑假,哥带你来玩”

    时酥开心道:“真的?”

    池鹿:“嗯”

    时酥笑了:“那我到时候去看你”

    池鹿笑:“行,你来看我”

    时酥:“嗯!”

    池鹿:“好了,回去吧,外面温度低,穿多少待这么久也该冷了”

    大雪已经在古红色电话亭上覆盖了厚厚一层,时酥跺着脚点头,声音说透着愉悦:“那我回去了,你去吃饭吧!”

    池鹿:“嗯,到家给我发个微信告诉一声”

    时酥:“我手机被没收了,等我爸妈回来我给你发,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

    池鹿笑:“行”

    手机界面的通话已经结束,池鹿看着外面笑着叹口气,她还真是会吓人。

    收起手机转身回宿舍内,拉来阳台窗的手又停下来,不知怎么,池鹿隐约觉得...

    这小不点儿有点儿奇怪。

    *

    和池鹿打完电话时酥的心情已经平复,甚至比上午还要好很多,因为池鹿说明年暑假会带她去玩。

    即便寒冬到盛夏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但可以期盼。

    只是...

    她现在还有一个难题。

    她刚刚跑出来说回家去拿盘子,但已经出来很长时间了,叔叔阿姨肯定特别担心,要怎么解释她为什么出来。

    不能让他们知道她是为了给池鹿哥打电话。

    时酥一边回家一边想办法,忽而身后传来一声亲切的:“时酥!”

    时酥回头,是柳滢,她笑:“你怎么来了?”

    “我去给我姥爷家送饺子”,柳滢突然发现什么:“你...哭了?!”

    她走近时看见时酥眼睛红的像红萝卜,一下子来劲儿了:“谁欺负你了,我和他拼命去!”

    时酥立刻说:“没有,就是我刚刚...心情不好”

    柳滢:“发生什么事了?”

    时酥抿了下嘴角,她不想和柳滢说谎:“...我可以不说吗?”

    柳滢穿的很厚,脖子上绕了一个厚围脖,她看着时酥问:“你有秘密了”

    时酥小声嗯了下,说:“是有一件”

    大雪还在下,飘落在两个人中间,东北就连雪也是热烈的,前赴后继的拥抱。

    “当然可以啊”,柳滢说:“好朋友又不是一定要知道你全部的秘密,而是在你想说秘密的时候,一直都在那儿呢”

    时酥鼻子又有点儿酸:“谢谢你”

    柳滢:“有什么好谢的,饺子你吃不?”

    时酥:“这个你给姥爷送去,我改天去你家吃”

    柳滢笑:“嗯,行”

    闺蜜两个往同一个方向走,柳滢问:“你爸妈知道你哭吗?”

    时酥摇摇头。

    柳滢提醒她:“但你眼睛特别红,现在回去肯定能看出来你哭过”

    时酥把手藏在袖子里:“我也有点儿愁,不知道怎么解释”

    两个女生随着下落的大雪沉默了会儿。

    柳滢说:“我想到了!”

    时酥:“怎么说?”

    柳滢没回答,蹲下,在路边积雪最厚的地方攒起一个大雪团,抬头又朝时酥笑了下,站起来避开脸打到她的头发上,打完说:“你就说你和我打架,被我打哭了”

    时酥:“......”

    时酥:“我觉得...”

    柳滢:“什么?”

    雪球散开有些掉在脖子里顺着衣服钻进去,时酥:“冬天真冷啊”

    “......”

    时酥带着柳滢给她的围脖,手里拿着刚用最后的几块钱去超市买的新盘子回家,还没等走到小区门口,许荨看见她了,叫她:“酥酥,你跑哪儿去了?”

    说着她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件厚羽绒,到面前时赶紧给她穿上:“你时叔去你家找你也不在,外套你也没穿,这大冬天的多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