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鹿笑:“这么不喜欢学校啊,我以为好学生都喜欢那里”

    时酥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说:“...反正就是不想复读”

    池鹿笑了,应:“嗯,一定能考好的”

    最后一抹红霞静候夜晚,带着周而复始的虔诚和希望。

    *

    五天假期匆匆而过,简率和池鹿一起去机场送时酥。

    简率带了一大包的特产给她:“我和你小松哥给你买的,他有事来不了了”

    时酥:“谢谢你和小松哥”

    简率笑:“懂事”

    池鹿把东西都装进时酥的行李箱,最后剩了一包实在装不下,他又扔给简率:“自己拿回去”

    简率接住东西:“你看你哥,也就对你脾气好”

    时酥:“他对你还不好啊,都为了你来这儿了”

    “他是挺爱我”,简率又说:“但脾气还是不好”

    时酥笑出声来。

    办好登机手续后时酥向池鹿告别:“哥,我走了”

    机场内人来人往,送别的场景很多,池鹿低头看她:“注意安全,到了来电话”

    时酥点头:“嗯”

    他们之间经历过很多场分别,从五岁开始的离别算起,一直都是时酥送池鹿离开。起初时是被妈妈抱在怀里哇哇大哭的送他,到后来的忍着难过和眼泪不舍得的送他。

    终于有一次,是池鹿送她离开。

    时酥才发现,原来要离开的人远没有她曾经看上去的那么自在潇洒,比如此刻的她手里拿着登机牌,心里充满想留下的念头。

    如果她是自由的,那该多好。

    时酥嘱咐他:“哥,你好好学习”

    这样就没有时间谈恋爱了。

    也不要接受别人的表白,

    那样我就该不知道如何说出我的那一份了。

    它藏了好久,

    你再等等我。

    池鹿笑着问她:“你怎么把我的话说了,你才要专心学习”

    他停顿了下,又补了句:“别分心”

    时酥:“嗯,我会的”

    时酥脚步转动,捏着登机牌的手却不断收紧,依恋的心逐渐加重,每次分别时她都想抱他一下。

    她从没这么做过。

    这一次离开的是自己,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收回转动的脚步,身子向前,轻轻抱住他。

    池鹿身子微僵,眼底的神色并没有来机场接她来时的轻松。

    但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一路平安”

    *

    回去的路上许荨来了电话给池鹿,问她:“姑娘回来了?”

    池鹿:“嗯,现在应该在飞机上了”

    许荨:“你照顾的怎么样,有没有把我们饿瘦?”

    池鹿笑:“反正是没胖起来”

    许荨:“高三了,估计还要再累一年”

    池鹿:“看着她吃饭”

    许荨:“知道,她也该学学你,什么事儿都排学习前面”

    池鹿笑了。

    “对了”,许荨说:“把你们出去玩的照片多给我发点儿,到现在一张也没看见”

    池鹿:“她朋友圈不是发了那么多”

    “哪有啊”,许荨说:“你等等,我再看看”

    池鹿:“嗯,你看看”

    许荨确认过后肯定的说:“没发,一张也没有,这孩子爱学习不玩手机,最近一条还是一年前的”

    池鹿顿了下,握着手机的手收紧,反问:“...是么?”

    许荨:“是啊,你一会儿发给我,我都给你们保存起来”

    池鹿转头看向窗外,应道:“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池鹿问简率:“你有小不点儿微信么?”

    简率:“有啊,高中就加了”

    池鹿:“给我看看”

    “怎么了?”,简率玩笑道:“小妹把你拉黑了?”

    池鹿没答,拿过简率手机看时酥的朋友圈,最新一条状态,是一年前。

    和老妈看到的一样。

    池鹿眼底微沉。

    把手机还简率后池鹿又给秦燃发信息:“你有小不点儿的微信吗?把她朋友圈发个截图我看看”

    秦燃三秒钟后回了一张截图,同时也问:“怎么了?没看见什么不正常的状态”

    那张图片上同样,最近一条状态是一年前。

    池鹿又拿着自己的手机上下滑动着,浏览时酥这一年内每周发过的所有文案、自拍。

    如果稍加代入,给全部的状态前加上一个称呼‘哥’的话,

    似乎也说的过去。

    有些意外的,但又是可以想象的。

    许是因为长她三岁又或者因为从小真的用心照顾了所以太了解,他看得出她那晚被他询问过后的紧张与隐瞒。

    他也看出她哭了一整晚后通红的眼睛。

    她的小心翼翼,她的秘密。

    放下手机,重新看向窗外。

    经过这次上海之行池鹿才知道,

    时酥对他的心思,要比他想象的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