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池鹿笑了:“我知道了,我一会儿问她下”

    许荨怕他忘记,告诉他:“一会儿一忙你说不定就给忘了,现在就给她发个信息,也不费事儿”

    想起她中午看见他时的目光,躲避的,远离的,或许这件事是一个比较合适的话题,池鹿应了声说好,放开扩音后点开聊天界面,发信息给她:【小不点,十一回家吗】

    手指停顿住,为了让内容更加温和,他又改为:【小不点儿,你阿姨让我问你,十一回家吗】

    许荨好一会儿没听见动静,问他:“发完没?”

    池鹿给句子加上标点符号:“马上”

    许荨:“你发信息的速度怎么比你姥还慢?”

    池鹿:“......”

    “发了,她们军训估计也快休...”,声音戛然而止,池鹿看着手机界面上即时返回的消息。

    许荨:“快什么?”

    池鹿没说话,看着界面的几个小字提示: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她,

    把他拉黑了。

    “......”

    许荨又问:“快什么?”

    池鹿沉默了下,把话说完:“快休息了”

    “嗯”,许荨:“等姑娘回你了你告诉我一声你们回不回来,要是回来的话提前买票”

    池鹿:“嗯,知道了”

    许荨挂了电话,池鹿看着手机界面出神。

    她昨晚说,

    ——我要过我自己的日子。

    ——我以后碰到你就不打招呼了,哥。

    窗外的阳光渐渐散去炙热,投入室内时只剩温白,池鹿放下手机走到窗台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他逐渐清晰的察觉...

    起伏的情绪。

    但其实他不是第一次拥有这种感受,除了这几日,还有他们几人和她一起去剧院看戏的那一次,他们相邻而坐。

    她侧头看着他出神好长时间,他感受着她的目光直至提醒。

    而在她出神的那段时间里,那场戏演了什么,

    ...其实他也不知道。

    他从未想过他会对她生出逾矩的想法,那像是在放肆触碰一件珍贵的宝物。

    他手有尘埃,而她洁净如雪。

    *

    时酥晚上和室友去自习室看书,正课尚未开始,所以主要是背单词。

    她曾经还以为高考之后就不用再学习了,但看着自习室快坐满的人,她觉得是她想多了。

    晚饭时胡湘提到她以后想出国继续读书,读书之后再回来,她说她们这个专业就是要继续深造搞研究才行,否则肯定是没有其他专业好找工作的。

    她已经有了对四年之后的思考和计划,这让时酥有些意外,因为这两个月或者好长时间里,她的生活完全被她的秘密铺满,狭隘又局促的。

    她反思了下自己,她对自己未来的计划是什么?

    总不能,...还只有他。

    背了会儿单词,时酥拿着水杯去楼道的饮水机打水。

    接完水看见二楼楼道墙壁上贴着一张眼熟的海报,是同样贴在食堂门口的大学生英语竞赛和辩论的招募海报。

    时酥走过去仔细看。

    海报上说辩论会会在教学楼先召开宣讲会,可参加初赛现场报名。

    至于英语竞赛,可直接报名,参加几轮比赛最终决出冠军。

    她没有胡湘那么确定和长远的规划,但她想起来爸爸有一次给他带过的学生打电话时提到过一句话,人在迷茫时可以找些能让人进步的事来充实自己,或许走着走着,路就清楚了。

    那时的时酥坐在沙发上剥芒果皮,看喜欢的电视剧,没有特意去听时覆的话,但所谓的潜移默化影响可能就是在她真的需要时,那些观点会涌现出来,作为给她的提点。

    时覆说,人生方向是很难想清楚的,那是要从不同的经历中获得的。

    时酥用手机拍下两张海报上的报名方式和时间,抱着水杯下楼。

    刚转身,脚步又僵住,像不会走路了似的。

    池鹿和占松也正往二楼的方向走。

    占松朝她打招呼,叫她:“小妹”

    时酥朝他点头:“小松哥”

    她又说:“我先去上自习了”

    分明教室在一楼,她往三楼的方向拐。

    “过来”

    一声熟悉的声音,拦住她的脚步。

    时酥停住,但没回头。

    占松情商相当敏锐,立刻道:“我先去找可量了,一会儿见”

    池鹿:“嗯”

    占松走了,不长的楼道里就剩下两个人,教学楼里安静的,衬托也夸张着那不正常的气氛。

    池鹿走上台阶,但他未完全走上去,隔着些距离问她:“你阿姨让我问你十一回家吗?”

    时酥侧过身,没看他的眼睛,回答:“刚开学一个月,就不回去了”

    “嗯”,池鹿应了声,也没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