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有别的理由,池鹿给时酥报了名,正式成为羽毛球协会初学者一员。

    不远处齐罗听见三言两语, 他没见过时酥,不知道那是池鹿的妹妹,问身侧同学:“鹿哥撩妹,方式这么硬核的么?”

    同学想了想,道:“也是,这人总得有个不擅长的吧”

    齐罗:“...有道理”

    *

    时酥扫码加完羽毛球群后看见池鹿也整理好羽毛球袋子,好像在等她。

    时酥走过去问:“要走吗?”

    池鹿:“嗯,还想看会儿吗?”

    时酥抿了抿嘴唇,她刚刚只看了他的比赛,如果回答不想看了,是不是就承认她是专门来找他的了。

    可他才消失那么久,让她的心混乱焦急。

    因为觉得不公平的,所以不想表现出想靠近。

    她...

    胡思乱想被他揽到肩膀的手臂打断,他商量着:“别看了,跟我走吧”

    时酥眼睫微动,和他走了。

    出了体育馆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太阳今日的行程已经到了末梢,给大自然的一切都拉出长长的影子,池鹿让时酥走在树荫下的一侧。

    见她把手机放进兜儿里,池鹿问:“怎么又把我关进去了?”

    时酥起初不知道他指什么,后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微信,道:“没有啊”

    池鹿:“对方已拒收,只有拉黑吧?”

    知道他联系过她的那一刻时酥是开心的,但她此刻确实没拉黑他,不应该拒收的啊。

    不对,

    有过。

    她心里焦急到坐立难安时,她把他关进去过一顿饭的时间,只可能是那一阵儿了。

    一想到就因为那么一会儿她就没错过了他的信息,时酥拉长声音忍不住叹:“就那么一会儿”

    池鹿:“就那么一会儿后又把我放出来了?”

    时酥:“嗯”

    池鹿侧头看她:“你现在也不好好学习,每天就折腾我的微信玩儿?”

    时酥:“......”

    微风徐徐吹过,时酥因为不小心流露心思而红脸懊恼,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一步一步的搓着地面走着。

    池鹿揉了揉她的脑袋。

    影子越拉越长,两条纤细身影偶尔叠交,就像她们过往的点滴生活。

    池鹿看着身边妹妹已经长开的眉眼,比起小时也比起三年前,越发好看,他问:“最近有人追?”

    时酥有点意外,想起那天迟可量和董诚宇撞见她和温宇,问:“室友告诉你的?”

    “嗯”,池鹿笑:“他们有时也很八卦”

    “不过”,池鹿又说:“温宇我是知道的,人不错”

    时酥的心情就因为这句话而起伏,他告诉她别人很好,鼓励她交朋友。

    那是不是说,她真的理解错他的意思了。

    他说的想一想,不是指她的表白。

    涌上难堪还是什么,时酥加速脚步,想离他远远的。

    池鹿拽住她,她的心思不难猜:“我说他人不错没有别的意思”

    时酥抬头,叫他:“池鹿”

    她心情不好时喜欢叫他的名字,说不清到底是多大时养成的习惯了。

    其实很多时候并没有想说的话,那更像是一个语气词,一个表达情绪的语气词。

    但这个语气词每次都会耐心回应,池鹿:“嗯”

    夕阳橙红的余辉万丈,林荫小路道上站着目光相交的两个人。

    “我只是有时候在想”,池鹿:“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是因为从小到大只能看见我一个人”

    “差了三岁其实也不多,但可能是因为看过你长大的过程总觉得你还小,我不知道这份喜欢会不会因为你结识了新的朋友而改变”

    他把她纠结焦虑的心事缓缓的摊开来谈,或许是因为极熟悉的,时酥此刻的感受不是羞涩,更多的是开诚布公的坦然。

    她问:“这就是你说的要去思考的吗?”

    “不止这些”,池鹿的个子很高,虽然偏瘦但因为喜欢运动而很有力量感,他的肩膀骨架看上去是会给人安全感的:“未来的路很长,如果我们没能走到最后,这会影响你和你阿姨的感情”

    池鹿:“你们对彼此都很重要”

    时酥抬着下巴看他,越过他是天空中温柔的橙红色以及簇拥漂浮的云。

    她的鼻子有点酸了,因为她没理解错,他是在考虑他们在一起的事,这场她努力了好久的单项奔赴终于也有了他的脚步。

    眼泪流下,勾起眼尾晕红,不是委屈。

    池鹿护腕极黑,带着运动后未散的张扬,但此刻的目光却很温和,他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有时也会想,和我在一起,你会不会受委屈”

    时酥立刻摇头。

    手掌置于她的脑后,池鹿问她:“不会吗?”

    时酥带着一点鼻音的坚定否认:“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