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池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你还是做个人吧,

    她才大一啊。

    池鹿洗漱后出来看见时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白雪发呆。

    耳根处透着嫣红。

    池鹿视线挪开,过来问她:“饿了吧?”

    “还行”,时酥回答:“你想吃什么?”

    池鹿:“要不我给你做?”

    时酥知道池鹿会做饭,但也没吃过几次,有一个全职在家的妈妈,池鹿发挥的机会并不多。

    时酥笑:“好,那我帮你”

    池鹿:“嗯”

    原本计划的二人温馨做早饭以及共进早餐项目被一通电话打断,打电话来的要是只听称呼是池鹿的兄长一类。

    “——妹夫啊,你干嘛呢”

    前两次听池鹿直接挂了电话。

    后来可能虱子多了不痒,死猪——拿去给简率解剖能吓死他。

    池鹿:“做饭”

    “那你做完拿来我家啊”,简率:“我爸妈今天出门拜年,咱一起吃”

    池鹿:“......”

    您的皮能和猪皮比一比。

    但简率这人有个优点,他不仅脸皮厚,还撒娇。

    “都坚持这么多天了,我觉得我就要成了!”

    池鹿昨天晚睡不为别的,回来的就晚。

    简率大学后的状态受到池鹿影响,也脑袋磕了的开始专心学习,各门成绩还行,就是解剖课不去,图片不看,最后器官名称都答不出来。

    为什么不看?

    简率最开始说他不喜欢。

    呵,

    他不敢。

    看完还吐。

    但你可以说简率成绩不好,但不能说他怂。

    于是他那被冲喜后的脑袋瓜假期时想出个办法,要来就来个狠的,狠的都能行别的还是事儿呢?

    狠的是啥?

    池鹿觉得他有病。

    一边看解剖视频一边吃饭。

    还要拉着他一起。

    池鹿觉得其实他的生命中没兄弟也行的。

    但简率抱着他大腿,一滴泪不掉的哭喊:“哥们,你要对我负责啊”

    池鹿低头,时酥都没和他喊过这话。

    简率有理有据:“你是为了我去的上海啊”

    池鹿:“?”

    简率:“那我要是毕不了业,你不是白去了吗啊?!”

    池鹿:——滚。

    池鹿在朋友不要了还是能稍微抢救下中决定再让他在眼前喘会儿气。

    假期没干别的,反正两个妈妈每天拉着时酥不是逛街就是聊天他也没机会靠近,他就每天去简率家一边吃饭一边看解剖的视频。

    简率一听时酥今天要来,非常体谅的说:“那我今天换个菜点吧,叫点儿她爱吃的”

    池鹿接到电话时也就煎了个蛋:“你本来要点什么?”

    简率:“动物内脏”

    池鹿:“......”

    你大爷。

    时酥听完这个惊悚的故事脸都不红了,开始渗白,婉拒:“...我就不去了”

    “你们好好吃”

    简率:“你不陪你哥你不想他啊”

    时酥摇头:“我可以忍”

    今天让给你。

    池鹿因为她这句话笑出来,回房间拿了眼镜出来递给时酥。

    池鹿不近视的,时酥:“这是什么?”

    也不是太阳镜,就是透明的镜片。

    池鹿:“戴上看看”

    时酥戴上眼镜的立刻,就懂了他哥在简率这么作还不和他分手的原因,有一种玻璃窗是从里面能看见外面但是从外面看不见里面,这个眼镜同原理,从外面能看见里面,但是从里面看不见外面,只有一只懒洋洋的小猫图案。

    时酥觉得这个眼镜可能是给想裝瞎的人发明的,但她今天可以不用忍着不和池鹿见面了。

    午饭时间,

    三个人坐在简率家的客厅中央,灰色毛地毯上放个小桌,上面都是时酥爱吃的小菜和零食。

    电视上投放着解剖视频,音量刚被池鹿给关掉了。

    简率锻炼这么久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看着血腥的画面也能不吐了,但他看看时酥顿时觉得自己不够有男人味儿:“小妹,你这么厉害啊,都不怕的”

    时酥心虚,笑了笑当做没听到,视线向下瞟继续吃饭。

    眼镜遮挡大半的视线她只能看见小范围的餐,但池鹿可能这些天练出来了,夹了好远的菜给时酥,时酥继续低头吃。

    池鹿先吃完摘了眼镜,时酥过了会儿也吃完了但没摘眼镜。

    简率好面子,悟出个道理,做人不能怂的一比,看着血淋淋的画面干了这碗饭。

    干完说:“鹿哥,我觉得我可以了,感谢你这个寒假”

    池鹿哼了一声,哼的漫不经心。

    又随手调了电视上的节目。

    时酥:“......”

    我心虚。

    饭也吃完了,池鹿提议看个电影吧。

    时酥摘了眼镜一边喝果汁一边看电影,把心虚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