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拜带来效仿, 何源在他的学校基本也是这个风格。

    他今年六月份参加的高考, 分数没够本科线去读了专科。到了新环境后他的风格依旧, 甚至因为离父母距离更远而举止更没了边际, 刚开学两三个月学了什么不知道钱倒是花了不少。

    秦燃偶尔看见他发的朋友圈, 似乎交了个女朋友。

    然而何源妈妈的身体最近出了点状况, 需要做一个大手术, 手术烧钱也烧耐心,家人都因为手术担心的焦头烂额时, 何源说他这个月的生活费不够了,再管他爸要点儿。

    这一下就把他爸的火线引着了。

    本来何源去上学离家远,手术的事情他也帮不上忙只能跟着干着急, 于是大家就说别告诉孩子了。

    然后等他乐呵呵的来要钱时,他爸把他差点没把他骂回去重新投胎。

    “生你有什么用?”

    “除了要钱你还会干什么?”

    “就你这样的,等我们死了都指望不上!”

    何源从小到大一直让人头疼, 和池鹿那种自己惹的事自己能处理不同, 何源惹出来的事儿基本要爸妈给他擦屁股。

    儿子二十多岁了还继续擦, 他们是真觉得看不到希望。

    都说养孩子不图什么,但是也架不住这半大小子一直长不大,要是真有一天他们都走了, 他觉得他都活不下去, 或者活不成个人样。

    何源被骂了二十分钟, 少年成绩不高但是自尊心极强,外加上对老妈病情的担心他当下喊了一句:“我去给你们赚钱!”

    挂了电话以后谁都联系不上。

    家长们都找到他那个小女朋友了还是找不到他。

    因为何源也就算还是听点秦燃的话,所以秦燃妈今天给他打电话把这件事和他讲了。

    秦燃带着个微红眼眶, 视频时她妈还劝他也别那么伤心,何源是个大孩子了应当也不会有什么事。

    秦燃:“......”

    他咋没伤心死。

    他快被气死了。

    池鹿:“能猜到他会去哪儿吗?”

    “想不到”,秦燃说。

    这一年多他们联系也少,根本想不到。

    秦燃给何源打电话,响到是响了,但是没人接。

    不知道是不想接还是没听见再或者手机丢了。

    池鹿扫了眼号码,用自己手机拨过去,因为不是一个学校的他没见过何源,对方没他的号码。

    响第二声时,接通了。

    秦燃:“......”

    何源不知道在哪儿,但背景音很吵,听着倒像是某个晚间吃饭的地儿。

    池鹿放了扩音,把手机递过去,何源的声音从话筒传出来被放大:“喂?”

    秦燃沉着声音:“你在哪儿?”

    听见秦燃的声音对面的少年陷入沉默,背景的嘈杂音混杂而清晰,时酥如果没听错,好像还有玻璃瓶碰撞的声音。

    好像是在吃饭。

    两方僵持,秦燃情绪努力控制着,又问他一遍:“在哪”

    如果是长辈打来的电话被误接何源可能直接就挂了,但是兄长在男孩的心里总是不同的,他的声音不是以往的嚣张声线还有些嘶哑。

    “别找我”,何源说:“等我挣够钱我就回去了”

    这声音让人一时联想到他是不是喝醉了。

    同时电话那头还传来一句陌生人的喊声:“——何源”

    通话被中断。

    “听态度这次是认真的啊”,沙发上的简率说,地热被池鹿打开,他的鼻子尖儿终于不红了。

    “就怕他认真”,秦燃皱着眉说:“人一根筋,自己都照顾不好能有什么办法赚钱”

    “被人骗倒好说,就怕碰到一群狐朋狗友跟着骗别人去”

    简率想想也是,万一碰到一群狐朋狗友还真说不准,但是这话他想想觉得有点儿耳熟。

    噢,想起来了,他以前和池鹿就被说是彼此的狐朋狗友。

    不过这种狐狸朋友还是可以多交几个的。

    池鹿拿着手机,回忆着刚刚嘈杂背景音中的内容,他问:“谁听清刚那边有个人说的店名了?”

    大家经他的话一提醒,反应过来说不定能顺着这个线索找到那小崽子。

    时酥想了想,她坐的离池鹿近所以听的相对比较清楚:“我好像听见了”

    他们用店名在软件上搜索,起初在何源读书的城市搜没有,后来时酥又去周边城市搜这才搜到。好在不是家连锁店遍布全国,就是一个个体经营的烧烤店。

    秦燃怀疑何源约了朋友在那儿吃饭。

    现在大人们都忙的焦头烂额,因为手术分身乏术,秦燃打算自己过去看看。

    就算找不见人但店监控应该也能提供些线索,报警也好找人。

    时酥以前就听妈妈说过,秦燃惹的事儿其实都不是因为他自己,都是为了护着同学,北方的那股子野性热情在面色冷淡的他身上其实特别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