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曾以为苏谷雨为了接近他们水曦村,自我洗脑地自欺欺人。

    可如今看苏谷雨的表情,似乎其中真有那么些蹊跷。

    苏谷雨将挂在脖颈处的白绳取了下来,“我有水曦村的信物。信物数量是固定的,只有真正的水曦村的人才能拥有,才能携带,才能使用。”

    白绳子绑了一块玉石。这玉石出自楚梦舟地下室那一批。

    “这可不能说明什么。”白萝卜妖反驳,“你完全可以要挟我们村的村民送给你。除了水曦村的村民,还有亲眷可以使用携带。”

    苏谷雨正想反驳孩子就是亲眷,但看到村长抬手,只好先停下来,让村长先说话。

    村长一直是公正的,苏谷雨也愿意听从村长的指示。

    村长看向苏谷雨,问:“除了这一件信物,还有证明吗?”

    苏谷雨没想到村长会这般说。

    他仔细打量村长的神色,平静,没有质疑,说明村长相信了吊坠是水曦村的信物。只是他的证据还不足够吗?还需要他提交更多的证据?

    村里人究竟有什么秘密,能够如此肯定他不是楚梦舟的孩子?

    并且就是这个秘密将他定了罪,叫他难以翻身。

    苏谷雨有些慌了。

    如果他仅仅是失忆,他不会紧张。但他不是原来的楚温玉,他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苏谷雨。

    可身体是啊。

    苏谷雨想到这里,正欣喜自己找到了证明自己是楚温玉的证据,却又立刻冷静下来。

    苏谷雨试探性地问:“我的外貌难道不能证明我是楚温玉吗?”

    如果他没猜错,墨江年在得知他被悬赏之后,一定会想办法找他的悬赏令。而墨溪念一家三口回到水曦村,必然带回一些消息。

    “不足以证明。”墨溪念答。

    这个答案让苏谷雨皱了皱眉。

    墨江年的确查了悬赏令一事,并且他们看到了悬赏令。但在看到如此高度相似的容貌之后,他们还不相信他是楚温玉。

    “你说你是修者,你的储物袋总有些能证明你们关系的物品吧?”村长提醒道。

    他还是想帮苏谷雨的,只是他肩负着水曦村村长的责任。

    “我的储物袋不见了。”苏谷雨取下腰间的袋子,“但我的确有一些东西,都是我爹留给我的。”

    在村民们好奇的目光中,苏谷雨将东西拿了出来。

    一把扇子,一卷画,一本册子,还有一个小印章。

    扇面上画了一大一小两个人,角落处有楚梦舟和楚温玉的红印章。

    画卷与扇面差不多,同样是一大一小两个人,就是多了些风景。

    册子则是楚温玉记的一些生活内容,应是年纪还小的时候写的,都是些童言童语。偶尔会有楚梦舟的批注。看得出父子关系融洽。

    “的确是梦舟的笔墨。”村长检查后肯定。

    正当苏谷雨以为自己过关时,墨江年说:“可就算你拥有这些,并不能证明什么。”笔墨可以抢夺得来。

    豹艳儿急得抓耳挠腮,想要帮苏谷雨,却又不知道如何帮。

    血孤鸿故意搅浑这一滩水,“你可以用字迹证明。”

    狐诗酒给了血孤鸿一个警告的眼神。

    字迹可以模仿,就算苏谷雨写出了一模一样的字迹,依旧不能成为证据。

    豹艳儿没有那么深的心机,只以为这是一个好办法,她急急忙忙地催促苏谷雨,“对对对。谷雨,你赶紧写几个字给大伙瞧瞧。”

    苏谷雨尴尬地愣在原地,“我,我还有其他办法可以证明的。”

    他是穿越者,连毛笔都不怎么会写,又怎么用字迹证明,这不是作死吗?

    村长,狐诗酒,血孤鸿等妖魔打量苏谷雨,都想到的同一件事。

    这苏谷雨竟然连字迹都无法模仿,却还能自信认为自己是楚温玉,真是奇怪了。

    苏谷雨本来不想走到这一步,可他几次三番都无法证明自己就是楚温玉。事已至此,他也别无选择。

    手伸至腰带处。

    场内的姑娘们惊得双眼瞪圆。

    “谷雨,你……”墨江年连忙摆手示意村里的姑娘转身。

    但苏谷雨只是松了一下腰带,让衣服有个空隙。将肩膀处的衣服往下拉,转身,露出肩膀上的蛇印。

    瞧见肩上的印记,水曦村的众妖魔都说不出话了。

    苏谷雨以为自己成功证明了自己的身份,转头看向村长,却发现村长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代表他没有成功证明。

    就在苏谷雨开始自我怀疑的时候,蓝沉武匆匆走到村长身旁,以手挡着嘴,在村长耳边说了些什么。

    村长先是看了一眼苏谷雨,随即定下心神,对蓝沉武说:“你先过去,我随后就到。”

    苏谷雨意识到,这件事与他有一定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