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饭,他爹突然问着话:“老三,你今年准备要下场考吗?”

    程晋一愣,他这也不知道现在的时间啊,不过:“考。”

    虽然距离他当年考科举已经有些年头了,不过鉴于他本身就是个喜欢读书作画,时不时还弹几曲,又记忆力不错的人,他应该是还记得一些的。更何况他重生前还在教自家儿子女儿读书。

    想来再努把力,应该能成。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再让家里人用林家的钱了,也不想让家里人像蚂蟥一样吸着林家。

    他看了他身上穿的衣服,不太符合他家里本身该有的水平,重生前林家也没对他这样过,想来应该是书中的林母和林子修让人送的钱物才对。

    张氏听到儿子这话倒是瞬间眼睛一亮,“晋儿这次有把握吗?”

    程晋点点头:“有。”

    张氏瞬间就笑开了花,念叨着:“有就好,有就好,你如今也都十九了,村里这个年纪的小伙子有的孩子都有了,也是时候成亲了。等你考上秀才,和林家的婚事就该提上日程了。”

    “嗯嗯,不着急。”程晋敷衍的点点头,心道这婚事得赶紧解决了才行,他可是有对象的人,怎么能和别的人成亲。

    至于什么换个对象之类的事,程晋是没有想过的。

    虽然是个本地古人,但程晋骨子里可能是带着些浪漫情怀的,他并不沉迷美色,相反,很追求能够互相喜欢,两个人只有彼此的生活。

    他重生前跟林昭孩子都生俩,年龄都不算小了,两个人依旧感情好的蜜里调油,天天搞点小情调,日子过的相当满足。

    十九岁,前世他也该是这个时候下场考试了,他和林昭,也是今年成亲的。

    吃完饭,程晋溜达了一圈,就回到屋里读书了,从记忆里他知道,这会儿镇上学堂放假,他要明日才回去。

    可才把书拿在手上看了一会儿,程晋的房门就被敲响了:“三弟,你未婚夫郎来找你了?”

    是他二嫂的声音。

    程晋一愣,未婚夫郎?

    林子修?

    程晋打开门,就见到林子修站在了门口,神态冷淡,跟印象中完全不一样。昔日大舅哥成了自己的未婚夫郎,程晋略有些尴尬:“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子修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这个未婚夫向来如此,假装清高,对他不冷不热,接他母亲送的财物倒是也没见手软。

    程晋:“……”

    虽然林子修没开口,但他听见了。

    程晋自小就能听到别人的心声,一些画面还可以具现化,不过他日常生活中并不用到这个能力,后面到了官场,一次意外,因为见证了无辜之人含冤而死,才改了志向,向刑部发展,他有这个能力,那就向这方面努力。

    若以他微薄之力,能够帮助一些蒙冤受难的人得以新生,倒也让他心里更加高兴。

    但这会儿,因为是面对着重生后要来打他脸的人,他也很好奇林子修到底是来干嘛的,所以就开启了听别人心声的能力。他虽然知道后续的发展,但也不是事无巨细,一丁点的事都有。

    林子修进了屋子,没多耽搁,伸出了手:“我之前送你的那个定情信物呢?我回去想了想,咱们私底下送东西不太好,我从小戴着那个,一下没了心里很不习惯,所以想着能不能先要回来。”

    “定情信物?”程晋茫然的重复了一遍,在自己接收的记忆里找了找。

    然后沉默了。

    林子修说的定情信物,是一个玉珠,但问题来了,这玉珠原本是林昭跟他的定情信物。

    重生前林昭是从小戴着,极其喜欢,他们俩有了感情之后,林昭就把玉珠送给他了。

    算了算,前世他都戴了十多年了。

    因为清楚重生时看到年少时的自己记忆被篡改,程晋很确定这玉珠本身就该是林昭的,因而这会儿,他并不打算还回去,正要开口,就见林子修的目光落在了他身后的书桌上,并且直直奔赴过去,一把将那桌上的香囊抓什么起来。

    玉珠是放在香囊里的。

    [拿到了,灵珠。]

    从林子修内心读取到这话的程晋:???什么珠?

    第二章

    [程晋这个废物,读了这么多年书都没个起色,还不是因为前世他把灵珠送给了程晋,才让这个废物开了窍,考上了科举,当了官]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把这好东西便宜了他。]

    程晋:?

    他考科举靠的是一颗珠子?他虽然偏向于弹琴作画,以及吟诗作对这些科举不考的方面,但其他的功课也是稳步上升的,一直都在班级前列。后面他长大了,更加稳重些了,对科举也更上心了,才越加的出色的。

    至于他十九才第一次准备下场考,一方面是因为本朝文风极盛,轻易考怕是名次不一定好看,再则他所在的学堂也是数一数二的,年少时他心中也有些傲气,并不想莽然去考,拿个不前不后的名次回来。

    另一方面,十九岁在科举上真的不算大吧?

    在这个时间去考的时候,他心中都已经大致能确定,不出意外他能考上,并且排名不错了。

    没想到就因为这,林子修居然会认为他读书不行,虽然这个世界是被修改过的,但他扒拉了一下身体里的另一份记忆,发现这个身体已经修改的记忆版本中,他的学业算是可行,没他当年那么好,但是心态很差,承受不住一点打击。

    也对,现在他的人设已经成了虚荣又自卑,贪慕林家钱财但又骨子里觉得人家拿钱砸自己,恨着林子修母子。

    都这样的人了,心态不好也正常。

    在他想这些时,林子修已经迫不及待的把香囊给扒拉开了,然后脸色一变:“这里面怎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