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小厮临走时面向他,看也不看手往后伸指了指,还真不好说指的是哪一间。

    他走到一间房门前,敲了敲门,提声问道:“里面有人吗?”

    “!”里面的张玉敏神色一僵,程晋难道不该直接推门进来,然后看到她不着片缕的身体,她再尖叫一下,外面的丫环就赶紧过来。

    然后这事就成了?

    所以,她现在要是不出声,会不会就暴露了她是刻意设计的事,可是她要是出声了,程晋也就不会进来了啊。

    紧急之下,张玉敏还是没反应。

    门外程晋皱了皱眉,到底是没推开门,以他多年的经验来讲,这一切都太巧合了,更何况这地方,还是林子修所在的永昌侯府,那背后的力量改变了这个世界的走向,他不信他能顺风顺水的。

    再次看了看周围,确实是没人来。

    打开读心术,虽见不到人,但屋内那人的心声却是再也掩藏不了的。

    程晋又是无语又是厌烦,虽然没成功,但毕竟这算计是真实存在的,他转身进了另一间屋内。

    换好衣服,程晋走了出去,找正好看见旁边有人骂骂咧咧的过来,看样子也是来换衣服的,而这人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不远处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纨绔子弟在等着。这人倒也没程晋那么谨慎,走过来就顺手推了身边的那扇门。

    “诶……”程晋正想叫住人,那人却是没理会,动作迅速的进去了。

    程晋住嘴了。

    张玉敏在屋内正焦急的等着,想着程晋怎么还不进来,情绪激荡之后,倒也没听到外面的动静,然后没多久就听到了推门声,她脸一红,手里攥着衣裙,半露不露的捂在胸口,等脚步声到了屏风这了,才小声慌乱道:“谁?”

    谁知一抬眼过去,这伪装的惊慌就变成真情实感的惊恐了。

    一声尖叫划破天际,张玉敏叫道:“你谁啊?滚,赶紧给我滚出去!”

    那吊儿郎当的男子骂骂咧咧的出来了,心里也十分不爽:“当谁想看你不成,进去了也不出个声。”

    而听到张玉敏的尖叫,躲着的张玉敏的丫环也冲了过来,之前怕被发现,她们躲得不算近,这会儿来了也不知道案发现场跟她们想的不太一样,冲过去对着程晋就是一阵怒骂。

    程晋指了指旁边的人,冷着脸道:“我想你们认错人了,刚刚进去的是这位。”

    “啊?”丫环们面面相觑,熄火了。

    这怎么和先前说好的不一样啊。

    那男子也不傻,一看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当即幸灾乐祸的道:“哟,你们这还是有计划的啊?”

    “你!”

    男子的态度把丫环气的不清,看到小姐身子的人居然是这个这样的人,双眼青黑,身上还有刺鼻的脂粉味,一看就是酒色之徒,还不把小姐放在眼里,一想之后小姐会怎么发火,丫环们心中都一阵害怕。

    而其中,那个给张玉敏出主意的丫环感受更深,虽然张玉敏这么做是她引导的,但她之所以能引导,是因为她是赵玉梅贴身丫环里最亲近的。

    如今出了错,张玉敏可就不会管什么亲近不亲近,主子就是主子,下人就是下人,到时候她作为贴身丫环,第一个就要倒霉。这位小姐可不是一般人家娇滴滴的姑娘,发起火来,说不定是要人命的。

    这时,她不由得想起林子修,事情是林子修让她去办的,林子修必须要护住她才行。

    听到关于林子修的信息,程晋唯一挑眉,转而又想,有林子修在其中插手,实际才不该奇怪才对。

    那男子等在不远处的同伴看到动静也跟过来了,几个人吵吵嚷嚷的问发生了什么事,几个丫环也不敢留在原地处理,直接进了屋子把门关上了。而男子却也没给人隐藏的意思,直接大大咧咧的把事情说出来了:“张玉敏那刁蛮女人估计是想算计人呢,结果没想到被大爷我给看到了。”

    有人起哄的问道:“那你就不怕永昌侯府非要你娶她啊,那女人给不好伺候。”

    他们这些人在京里都是有点背景的,妥妥的纨绔子弟,张玉敏的刁蛮难缠,众人都是知道的。

    男子也不怕:“她敢嫁给我?”男子对自己还是有清醒的认知的,这赏花宴都是他娘找人大上午把他从青楼里挖出来参加的,包括他的这些同伴也同样是如此。家里莺莺燕燕也不少。

    这京里还有女子敢嫁到他家去,那他不得不说一声佩服了。

    张玉敏刁蛮又如何,敢对他动手,都不用他如何了,他亲娘先得收拾人了。他是家中次子,也不承袭家业,家里对他没那么高要求。

    再说了,“她算计大爷还敢让大爷娶她?想的倒是美!门口一个丫环都不留,当谁看不出她心里有鬼。”

    永昌侯府可不是什么人人都怕的地方,至少以他的家世绝对不用怕。

    “行了行了。”男子摆摆手,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咱们出去接着喝。”

    程晋:……

    了不起。

    程晋出去接着吃饭,中途永昌侯府的人应该是知道了张玉敏的事,过去处理了,赏花宴也很快就结束了。

    在路上,林昭就叭叭的跟程晋抱怨:“我一来林子修就突然态度十分热情的要带我去介绍人认识,肯定是想害我,结果我等了半天,居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程晋笑道:“这是好事啊。”

    林昭摇摇头,形容道:“就像是头上有把刀,眼看着它就要往下掉,都准备好拿开了,结果它非不掉。”

    程晋想了想,还是没把张玉敏的事给林昭说,毕竟人家算计他这事,也没到人人皆知的地步,论理来说,他不该知道的。而且,就现在林昭的性子,他怕林昭会忍不住要对林子修和张玉敏动手。

    报复的事他自己来就好,他不想林昭过多接触这些。

    张玉敏今天自食其果也就算了,林子修这边……

    程晋想了想,跟三皇子打听了一下:“前世永昌侯府的小侯爷有什么得宠的侍妾吗?”

    前世永昌侯府不太起眼,他的职位也没让他经常接触到永昌侯府,所以对于小侯爷张鸣山的感情史也不太了解。

    三皇子有些意外程晋居然会问这个,但也还是说道:“是有个得宠的,不过是被人送给他的,你要是想要,我可以帮你找找。”

    程晋道:“那就多谢三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