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记忆以来自己的生日,几乎都没怎么庆祝过。

    小时候母亲还在时,有过一些温馨的画面,但母亲离开后,岩岛上只剩下他和师父。

    看着跟宁鹰扬一起拿着烟花,笑的像个孩子一样的何水,朗越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个笑容。

    走上前在何水耳边轻声说着什么,然后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一旁搬了个凳子,靠墙看着他们的朗风不屑地撇撇嘴,手里把玩着一根异常润泽的玉簪。

    眼神看向玉簪时露出一个带着温柔的笑意。

    “明溪,要是你在这里的话,是会打断朗越的?还是跟我一样接受有一个男儿媳?”

    斐霍靠在门边看着月亮发呆,闻言斜了朗风一眼,凉凉道:“明溪可不会忘了朗越的生日。”

    朗风身体一僵,嘴硬道:“我也没忘啊,就是......”

    斐霍:“就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长大的朗越。”

    朗风苦下脸:“斐霍师父,您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然而一转头,斐霍的身影却已经消失不见。

    朗风无趣地转过头,就看到自家儿子拉着他爱人的手,悄摸摸的离开了这个院子。

    “真是的,轮到我这个当父亲的看儿子黏黏糊糊了。”

    十三的月亮没有十五的月亮圆融,总还带着一些淡淡的遗憾。

    “明溪,你会怪我没照顾好儿子吗?”朗风喃喃出声。

    同样的月亮下。

    某座不为人知的海岛上看到的却是血一样的鲜红。

    朗风一直牵挂的那个人似是有所感应,甩掉巨镰上的血迹,抬头看了眼月亮,带着身边略矮的身影继续朝着枯林深处走去。

    这里除了树,就只有状若疯魔的人类。

    “哈哈哈,别往前了,没有路!”

    “这里没有通往外界的路!没有,哈哈哈哈。”

    路过一个外形如同干尸一样的男人时,他那嘶哑的嗓音喊出让人绝望的话语。

    然而迈步的两人却没有丝毫停顿,步伐一如既往坚定。

    为首者坚定地认为自己可以找到出去的方向。

    “还有在等着我。”

    “我要回去。”

    ·

    “你父亲好像并不开心?”

    何水帮朗越梳理头发,回忆着今晚见到的朗风,不确定地问道:

    “他在冲宵岛下发现了阵法的痕迹,但是没有留住。”

    “你想找到母亲吗?”

    何水已经从朗越这里知道了,朗风跟斐霍正在调查的东西。

    同时也猜测原身父亲他们,有没有可能遇到了同样的遭遇?

    不过,现有的线索太少,何水也不敢肯定。

    “想的,只是我不会像父亲一样抛下一切,康铭岛是家,我会一直守着它。”

    朗越语气坚定,从镜子中看向何水的眼睛中带着笑意。

    “现在又多了我们两个人的小家,我会保护好这里的。”

    “好,我陪你一起。”

    何水低头在朗越眉心落下一吻,语气同样坚定。

    在一旁看着的1008却惊疑不定,颤声问道:“宿主,你难道要把康铭岛放在任务目标之外?”

    “换一种方式就好,我不想和朗越为敌。”何水抱着朗越,在他脸颊落下一吻。

    任务他可以在想其他办法,他不想再看到朗越因为自己而难过落泪。

    或者,只要想到朗越用仇视的眼睛看向自己,何水觉得自己无法承受。

    朗越对于今晚的生日整体是很满意的,但他看看放在桌子上的礼盒,再看向何水时多了丝好奇。

    “阿水,你说的另外的礼物是什么?”

    何水抱着朗越的手臂松开,再摊开手心时,上面多了一个小盒子。

    朗越带着激动的心情将其打开,看到的却是之前何水专门要走的两个金色耳饰。

    “是改造过的。”

    手指触摸上后,朗越第一时间就发觉了其中力量的不同。

    这一次里面完全没有了霊质,都是何水身上独有的那种水的力量。

    耳饰正面没有什么不同,背面却镶嵌了很多细碎的晶体,它们按照一定的规律整齐摆放着。

    朗越眼中没有一丝失落,反而开心的想要把两个耳饰都戴上,却被何水伸手阻拦。

    “你忘了,其中有一个是我的。”

    “绳子哪去了?”

    朗越笑着拉开何水的衣领寻找,结果却没有找到。

    “你帮我打个耳洞。”

    何水侧过脸颊,把左边的耳朵展示给朗越看。

    朗越看着何水那妖异俊美的侧脸,还有那白皙的耳朵,呼吸有片刻凝滞。

    “何水,别。”朗越很是惊讶何水的要求,要知道他虽然整日带着耳饰,可实际上这个四海城中,男子佩戴饰品的也是少数。

    “怎么?我想和你带一样的耳饰,不行吗?”何水故作不满地瞪向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