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再试一次,我可以去。”倪臣态度非常坚决,“我没什么可怕的。”

    宋柯侧头从伸缩门的缝隙里,注视着门外的白雾,没有回答倪臣,反而扭头问鹿幼歌:“从下面不能看到吗?”

    “我试过不能。”鹿幼歌遗憾道,“我猜测,可能是因为门就像是一个封印。将我们变到这里的人想要将我们困在学校里,门缝不足以让我们挤出去,所以不用让我们恐惧。但是门的高度,却能让我们轻而易举地爬出去,设定了爬到门上后会看到我们害怕的东西,阻止我们。”

    “这个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鹿幼歌乖巧道,“但我们在研究真假之前,还要先找到破除……”她想了一下和尚的说辞,“空气墙的办法。”

    宋柯顿了下,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决绝的神情,“我先上去,之后想要爬上去看的,就去看看,暂时不敢去看的,就在下面等着。”

    “为什么非要上去呢?”曲晓冉不理解。

    宋柯视线扫过每一个同学,“因为只有亲眼所见,你们才能从心底相信,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这不是节目,也不是魔法。”

    “更重要的是,我不希望下一次,在遇到什么突发情况的时候,所有人都尖叫着、头脑空白的跑。”

    “这有什么办法?那种东西,那种东西……”有人反驳,“我们害怕!逃跑是本能反应!是条件反射!”

    “我没有说不可以跑,我希望惊恐之余,能够看清楚你自己跑去了哪里,能够记得盯着谁跑。”宋柯比平时更为严肃,也更为冷漠,“做不到的话,那就只能请大家努力克服。”

    “怎么克服?”开口的是个竹竿一样的男生。

    宋柯看向问话的那人,她还没说话,身侧有个女生就开口了。

    “克服恐惧最快的办法,就是直面恐惧。班长,我第一个去看。”说话的人是陈晓卿,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泪痕未干,看着宋柯的神情却格外坚定。

    “如果我像商河那样,就也给我泼水,没有水,就打两巴掌,实在不行,就扯头发。”她说到这顿了下,耸了耸肩笑,“我每一根头发都是宝贝,别的不敢说,扯我的头发,我肯定清醒。”

    宋柯哽住,她不知道这时候应该回答什么。

    “没有这么可怕。”鹿幼歌突然开口,她看向陈晓卿,“恐惧本来就是一种情绪性的词语,你在上面的时候,看到的可能是你恐惧的动物、人、物体,也有可能是你害怕发生的事情。”

    “但无论是什么,它们都被门隔绝在外面,不可能伤害到你。”鹿幼歌顿了顿又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在上面看到东西的时候,努力想象另一个你恐惧的东西。”

    “比如,你害怕考试不及格、怕没有吃的,怕……别的什么,你看到考试不及格的时候,就可以想一想饥饿。”

    陈晓卿本来觉得是挑战自我,现在仿佛听到命题作文,脸上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但是鹿幼歌这么一打岔,仿佛上面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心情轻松很多。

    她语气尽可能的轻松,道:“我努力。”

    陈晓卿说着转身,她仰头看着校门上的雾气,就算眼睛看不到,她也清楚地知道,那后面有一条长长的柏油马路,在马路对面是刚打了地基的公寓楼。

    没什么好怕的,陈晓卿深吸一口气,刚一抬脚,一个圆乎乎的身影蹭的一下从旁边窜过去,一下子爬到梯子上。

    作者有话说:

    啾咪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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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危险

    “金元宝?!”这一声语气非常震惊。

    金元宝扭过身, 梗着脖子道,“干嘛干嘛!干嘛这种语气?!我就不能爷们一次?!”说完不知道是害怕被调侃,还是怕心里这一鼓劲冲上来的勇气消失殆尽, 回过头一鼓作气爬到最顶层。

    其他同学也顾不得别的,坐着的、瘫着的、站着的、哭着的、迷茫着的……通通爬起来,围在梯子下面,仰头看着金元宝。

    “有墙。”金元宝摸了一下,扯着嗓子跟下面通报。

    “知道了知道了, 然后呢?”

    然后, 金元宝没十秒钟就下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其他同学紧张地问他,“有啥?”

    “害, 我以为什么,就看到我爹妈……了而已。”他中间卡了一下, 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态,“确实没什么好怕的。”

    陈晓卿看着他头上脖子上细细密密的汗水, 到底没戳破他的逞强, 掏出张纸递过去, “减减肥吧,爬个梯子跟洗澡似的。”

    “就是就是!”其他人松了一口气, 闻言也跟着调侃。

    金元宝接过纸巾擦了擦,嘴硬道:“爷爷我就靠一身膘过冬了!”跟同学打闹间, 轻声吐出一口气。

    ……

    有他们打头,其他同学胜负欲一下子就上来了,一个个争着抢着“你爹我最牛逼”气势汹汹地上去,然后软手软脚下来。

    下来后也梗着脖子装牛币:

    “也没什么, 就这点东西, 还不如爸爸在电影院的刺激。”

    “可不是吗?就那样吧。”

    “嘿, 还没有爸爸我做得噩梦吓人。”

    如此吹着牛币,仿佛之前看到狐狸惊吓逃窜的是另外一批人。

    “可以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