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关就像是送分题。

    至于送分题有没有陷阱就不好说了。

    鹿幼歌站在原本的座位旁边,依靠着椅背,低头打量着新到手的这把钥匙。

    跟之前银色那把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触感吧,这把摸起来很清凉,有点玉的感觉。

    鹿幼歌喜欢这个触感。

    她平时其实没有流露出过什么喜好,表现最明显的就是吃,这也是因为只要大家一看她,不是在吃,就是在准备吃,或者已经吃完了。

    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表现明显的喜好。

    一方面是因为她之前确实没有这个想法,毕竟她情感有问题,所以什么东西都没什么所谓,只要不惹到她头上,她也不会注意别人。

    另一方面是因为贫穷让她接触不到更多事物。

    但是她确实很喜欢这种滑溜溜、冰凉凉的感觉,之前她就做过冬天掰下来房檐上结出来的冰锥,一直摸到双手通红,冰锥融化。

    这事她瞒得严实,连养父都不知道。

    她摸到钥匙之后几乎下意识就在手里摩挲,发出一声喟叹,潜意识沉浸在这种愉悦的心情当中,忘记了之前所思量的种种。

    ……

    也就五分钟左右,所有角色完全调换了,玩家站在座位后,座位上坐着被绑着的假玩家们。

    玩家们大多也拿到了钥匙,拿到钥匙的瞬间,每个人几乎是下意识将钥匙攥在掌心。

    突然一声“咔嚓”,鹿幼歌猛地回过神,扭头看到是丁红将钥匙生生给掰断了。

    看着钥匙被掰断的瞬间,鹿幼歌眼皮跳了一下,动作极快地将钥匙塞进口袋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将目光放在丁红身上。

    丁红是一个明显的硬汉形象,浓眉大眼、脸型棱角分明,浑身散发着浓郁的“别惹我”、“我不好惹”的气场。

    跟倪臣24小时的厌世校霸不同,倪臣身上最多的人是不耐烦,而他身上是更稳重的“滚”“别惹我”。

    但是现在……

    鹿幼歌跟丁红之间就隔了一个班小花,她直接开口试探叫了一声,“丁红哥?”

    “嗯?”丁红扭头看向她。

    鹿幼歌不太确定了视线从丁红的身旁掠过,看向他身后的乙蓝,就见到乙蓝似笑非笑盯着丁红。

    而乙蓝在注意到鹿幼歌的目光后,冲她微微颔首。

    这让鹿幼歌可以确定眼前这个丁红,已经被换了一个人,或许就在那瞬间,他就被换走了。

    “不对劲!”

    另一边胖子跟张科学不约而同地同时开口。

    他们后来换了座位之后本来就在一起,说完那话相互看了一眼,几乎在同一时间交换了彼此的钥匙。

    鹿幼歌不是很明白这个举动的意思,但是紧接着孟安静二号跟王治一号同时出手,击毙了身边两个跟自己相同的孟安静一号以及王治二号。

    处理要假冒者之后,两人自然而然地交换了钥匙。

    张平静二号撸了一把自己的大波浪,同样是突然出手将身边的张平静一号处理掉。

    鹿幼歌看着一切,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薄荷糖,塞进嘴里。

    自从她被骗了牙齿长蛀虫之后,其实已经很少吃糖了。

    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她的糖果,大多都来自于身边的同学,宋柯严厉禁止之后没有人给她糖果了,她自然也就没得吃。

    她身上剩下还是之前残留的几块。

    现在她不得不含着一块糖来压抑自己的情绪,她一开始就很奇怪,非常奇怪。

    为什么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动作,为什么所谓的高级玩家看起来有脑子有能力,但是从用餐开始,就一直是被动的状态。

    现在一切非常明显了,全都在扮猪吃老虎呢。

    他们根本不需要用细节或者别的什么来证明自己是真是假,因为他们自己出手就可以解决假冒者。

    他们顺着她的思路,或许压根就是因为他们想要让她当一个前锋,或者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试试水。

    鹿幼歌猛地咬碎口中的糖果,她一直以来过分依赖自己的脑子,自觉能做到掌控全局,就算偶尔有所遗漏,也会立刻进行查漏补缺。

    但现在,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可笑的滑稽者。

    ……

    城堡里,只剩下越阡一人的身影,他沉默观看着鹿幼歌所有微小的情绪变化,叹了一声。

    他自然能看出来鹿幼歌钻进了一个牛角尖里,她之前虽然没有将其他的玩家,放在低于自己的位置,但是同样的,把自己的位置摆放的也不低。

    可以说她是把自己和玩家放在了平等的位置上,现在这么突然一动作,她就觉得自己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其他人。

    但实际上,她的解决方式跟观察、理解、反应的确是别人想不到的。

    她或许是低估了他人,但绝没有高估自己。

    越阡手指在虚空里一握,手里多了一个保温杯,那个小清新会say:hi的杯子。

    紧接着身影渐渐虚化,直到完全消失在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