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大侠……”荷怀阴的眼中涌出了眼泪,伸手去扶伏流。

    渔落兮也帮他一起,把伏流扶着让他躺了下来。

    荷怀阴从怀里掏出栖虚大师交给自己的小木盒,打开来,取出一颗醉树果实的果干。

    渔落兮把伏流的头抬了起来。

    荷怀阴叫了两声:“伏大侠。”

    伏流只发出微微的哼声。

    荷怀阴把醉树果实放进了他的嘴里,伏流就咽了。

    荷怀阴欣喜不已,把仅剩的几颗醉树果实也喂进了他的嘴里。

    伏流都咽了下去。

    第二天,荷怀阴早早就醒来,看见渔落兮已经醒了,他就坐在伏流的身边。

    伏流还没有醒。

    荷怀阴走过去对渔落兮说:“伏大侠怎么样?”

    渔落兮对他微笑说:“呼吸平稳,应该没事。”

    “嗯,那就好了。”荷怀阴也露出微笑。

    过了一会儿,伏流也醒了。

    看他们两个坐在旁边,什么也没说,就坐了起来。

    “伏大叔,你醒了?”荷怀阴先开心地跟他打招呼。

    称呼也变了。

    伏流就只点了点头。

    渔落兮看了荷怀阴一眼,拍了拍伏流的肩膀,说:“哟,大叔,精神还不错嘛。”

    伏流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荷怀阴再次跟他道谢,说:“谢谢伏大叔,又救了我们一次。还好你没事,不然怀阴……”

    荷怀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连忙道歉说:“不好意思,其实我的名字叫荷怀阴。”

    伏流望着他,重复了这个名字:“荷怀阴。”

    “是的。”荷怀阴点了点头。

    “你是荷氏皇室的人?”伏流说。

    “是的。”荷怀阴再次点了点头。

    渔落兮在旁什么也没说。

    伏流也没再说什么,伸手拿起手边的大板斧,把长柄拄在地上,自己站了起来。

    站起来以后,拿着大板斧就迈步走了出去。

    荷怀阴连忙叫他,说:“伏大叔,你的伤还没好呢,这是要去哪里?”

    伏流只回头望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去找吃的”,然后转身就走了。

    荷怀阴和渔落兮互相望了一眼,就跟在伏流的身后一起往前走。

    但是走着走着,他们发现伏流的方向是朝向山外!

    荷怀阴放慢了脚步,犹豫不定,

    他出声叫伏流,说:“伏大叔,山里也有野果什么的,不必出山吧?”

    “我不喜欢吃野果。”伏流就生硬地甩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荷怀阴被他说得一愣,不知所措。

    渔落兮揽过荷怀阴的肩膀,说:“这里已经暴露了,走吧。”

    这么一说,荷怀阴想起昨夜的一场生死围截,心里顿时发毛,紧紧抓住渔落兮的胳膊点了点头。

    三个人前前后后下了山,

    伏流就拄着他的大板斧柄,一路上并不怎么说话。

    荷怀阴看他的脸色还是又沉又黑,也有点怕怕的,没有多说什么。

    渔落兮倒时不时跟他说两句话。

    下山之后,伏流还是一个人走在前面。

    荷怀阴抓着渔落兮的手走在后面。

    “我们这是去哪里呢?”荷怀阴不安地问渔落兮。

    渔落兮就大声问伏流说:“大叔,你要去哪里找吃的?”

    “不知道。”伏流就说了三个字。

    渔落兮笑着望了望荷怀阴,荷怀阴还是一脸惴惴不安的样子。

    渔落兮拍了拍他的手,安慰他说:“没事。”

    “嗯。”荷怀阴乖巧地点了点头。

    他们走了一阵子,看见前面路上有一个人摔倒在荒裂的田地之上。

    三个人走到近前一看,此人已死去多日,连尸体也已经发出了腐臭。

    他伸长着瘦如枯柴的手臂,看样子正欲爬去取食不远处的一只死去的鹧鸪鸟。

    荷怀阴被一股浓浓的尸体腐烂的味道熏得捂住鼻子不敢放手,

    渔落兮也紧皱眉头。

    伏流走到那个尸身旁边,站在那里,双手合掌,闭目默然了一会儿,像是在祝祷。

    然后睁开眼,蹲下身来抓住那个尸身的两只胳膊拖着往田地边走。

    “伏大叔,你要做什么?”荷怀阴还捂着鼻子,问他说。

    渔落兮却明白他的意思,上去抬起了那个尸身的双脚。

    两个人抬着尸身到了田边。

    伏流就用他的大板斧开始凿地。

    地面干硬,但他的斧头也甚是犀利,不一会儿就挖了一个大坑出来。

    渔落兮再帮他一起把那个尸身抬到坑里,开始往坑里推下泥土。

    荷怀阴也上来帮忙。

    掩埋好之后,伏流又在土堆前合掌默然了一会儿,拿起他的大板斧继续方才的路。

    一路上,他们又遇到几个倒在路边的尸体。

    一样枯瘦、一样散发着腐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