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连忙闪避开来。

    水之契之血祭既然已经对鸿深将领失去了威慑,荷怀阴修为不足,很快被一名鸿深将领逼得不断闪躲、后退。

    滕极渊和其他常源将领在鸿深的猛烈攻势下,也是窘态毕现。

    伏流被三名九影大将死死缠住,脱身不得。

    雪魔岫衍跳到了泉池之中。

    此时,已经没有昂鸟再往泉池中投入醉树果实,

    许多昂鸟都已经飞出了山崖大门。

    只留下十几只昂鸟,还在天空中盘旋飞翔。

    这些昂鸟盘旋飞翔的速度,比其他的昂鸟都要慢一些。

    有的只是勉强在飞了。

    这些都是已经年老的昂鸟吗?

    雪魔岫衍弯下腰伸出双手去搬泉石,但是这颗泉石却纹丝不动。

    手触之处,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把泉石全都抱住。

    他再仔细看泉石的样子,忽然发现,这颗泉石并不是只有露在水面外的圆月大小,

    它的下面还连着一整块大石!

    这如何能搬得动?

    他运足内力,双手向泉石推去。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猛地震动起来,

    很快,在泉池的左面,地面突然震动不已。

    在那里缠斗的鸿深将领和常源将领都吃了一惊,连忙跃开来。

    不久,那里的地面整个裂了开来,露出了一个大大的、深不见底的洞穴。

    许多碎石块、泥块在不断地往洞穴深处掉落。

    这些碎石块、泥块就这么掉落下去,

    连一点儿声响也没有发出来。

    这个洞穴不知道究竟有多深。

    雪魔岫衍双手抱住泉石,

    却发现泉水突然开始陷落!

    他立刻跃身离开了泉池,

    站在泉池边上的地面上,看着泉水、泉池都向下跌落,

    只剩下了一个空洞洞的、漆黑的洞穴……

    那些盘旋在天空中的、没有离去的昂鸟,突然全部掉头朝着洞穴飞了过来,

    一只接一只地扎进了洞穴之中。

    有几只昂鸟叼起掉落在地的几颗醉树的果实,飞进了洞穴之中。

    还有两只昂鸟一同叼起那只死去的昂鸟的尸身,带着它一起飞进了洞穴之中。

    正在生死拼杀的鸿深和常源的将领、雪魔茫昧、荷怀阴、终函关、伏流没有一个停下来。

    洞穴已经打开,

    那就是说,山崖可能就快要关上了。

    时间不多了!

    雪魔岫衍手举吟龙剑、霜发烈烈翻动,用震耳欲聋的声音大吼:“杀了他们!”

    原先只有一片青翠的草地上,已经到处喷洒着鲜红的血迹。

    常源国有三名将领已经倒在地上,鸿深国也有两名将领死在了古树之下。

    两名常源将领突然被打落洞穴中,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连惨叫声也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荷怀阴与一名手执双剑的鸿深将领缠斗一时,忽然被地上躺倒的不知是谁的腿一绊,突然向后摔了出去。

    他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此时对方只要一剑刺来,他就必死无疑!

    但是那个鸿深将领拿着双剑,却未刺来。

    一瞬之后,荷怀阴已经稳稳站住,再次与他斗在一处。

    雪魔茫昧的手臂上、脸上也都是血迹斑斑,

    有他自己受伤流出的鲜血,也有别人身上溅洒出来的鲜血。

    他已经把银针扎入了对方常源将领的手臂中,

    很快他催动了苔之契,那个常源将领捂着手臂发出了痛苦的嚎叫声。

    雪魔茫昧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向深不见底的洞穴跌落下去。

    不知是谁的风之契牵延凶猛而至,荷怀阴一刹那便被卷入了洞穴。

    他感到自己正在迅速地下坠。

    周围只有一片漆黑和阴冷,

    很快,他也会像其他跌落进来的人一样死得尸骨无存……

    父皇……

    对不起,我没能守护好泉石……

    他突然感到有人抱住了他,

    而且带着他一点一点在向洞穴外快速移动。

    他们终于到了洞穴外,明亮的光线霎时刺得眼生疼。

    但他来不及闭眼,

    因为他看见了疾速上升中飘扬翻飞的霜雪银发、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一张自己无数次回想过、又无数次想要把他撕碎的脸!

    是雪魔茫昧的脸!

    雪魔茫昧踩着他在那个深不可测的洞穴中结出的一个又一个的青苔之阶,带着荷怀阴落到了地面上。

    就在他落地的一瞬间,那名被他在胳膊上种下苔之契的常源将领的长剑深深地刺进了他的身体,

    从后背直透胸前,在胸前露出了鲜血淋淋的剑尖。

    荷怀阴呆了一瞬,就在雪魔茫昧的臂弯中催动了水之契——血祭!

    刺中雪魔茫昧的常源将领立刻感到体内气血翻腾、一下拔回了自己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