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无人回应。

    不在家吗?田芜一好奇地上了二楼,准备回她房间拿点东西。路过小客厅就看到她爸妈坐在敞开的阳台上。

    关了门难怪听不到。

    田芜一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还没绕过去呢,就听见田阮和池野说道,“一一做的方案怎么样,可行吗?”

    有关她的?田芜一也想知道她爸爸对于她方案的评价,就偷偷躲在花盆后面想听听池野说了什么。

    “一一做的很好,虽然有一些专业上的漏洞,但是对于她这个初学者来说超出我的预期。不愧是我女儿!”

    听到池野这么表扬她,田芜一心里一阵骄傲。

    接着又听田阮说,“也好,反正那里也是她出生的地方,希望可以由她自己把那里变得更好……”

    她出生的地方?妈妈为什么会在那里生下她?

    田芜一脑子现在一片问号。

    “我只是怕,会有什么意外。那几天她做方案的时候我生怕她会发现什么,现在想想,那时候她还是个孩子,能懂什么呢……”

    听着田阮的话,田芜一心里有些疑问,有些奇怪,就忍着没出声,想看看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那又怎样,其实我本意就是觉得她已经长大了,有些事如果她能知道就知道,不能记起就是天注定,反正是我养大的女儿,在她心里我肯定是最重要的!”

    “去你的。”

    ……

    养大的女儿?

    那一瞬间,田芜一的脑子轰然一下。

    是她想的那个样子吗?

    田芜一悄无声息地离开,她现在脑子乱极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种狗血又可笑的剧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没办法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他们家这一带来往的路人不多,她一个人漫无目地走在这片空空旷旷的人行道上。

    走了许久,四周竟是连一辆往来的车辆都找不到。

    这个时候,她的心情很复杂。

    就好像一夕之间她就是个被抛弃的人一样,全世界她最亲近的人好像突然不是了。

    她现在应该怎么办?她应该和谁说?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时暖。

    打给时暖。

    刚打通就被她又挂了。

    打通之后她该说些什么呢?

    她偷偷听到养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爸爸妈妈其实可能并不是她亲生的,她只是被抱来的?

    田芜一自嘲地笑了两声,怎么只是回了趟家,她就要听到这些事呀。

    又看了眼通讯录中被杨言设成置顶的他,田芜一摇了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和杨言说这些。

    矫情也好做作也罢,下意识而为。

    许是心有灵犀,田芜一电话响了,正是杨言。

    她本是不想接的,但无奈电话那边愈发锲而不舍。

    她接通了。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啊,你不是说今天回家吗,我预想你这个时间应该在家了。”

    “我这边刚刚结束,今天那个主持好烦啊,一直在炒我和另一个女主演的cp,你到时候看到可千万不要吃醋啊,我们对流程的时候没有这一段的,我超级无辜……”

    杨言絮絮叨叨说了好多他今天跑宣传的事情,才意识到田芜一一直没出声。“一一,你还在听吗?”

    田芜一这才低声道,“听到了。”

    许久没说话的嗓子带着些沙哑,不如往常那般轻柔。

    杨言慢了半拍,道:“你怎么了,声音怎么这样?”

    “没事。”听起来还是兴致不高的样子。

    杨言这才感受到她的不对劲,不是说了吗,女孩子越是说没事,越是有事。

    “你现在在哪?家吗?”杨言焦急地询问道。

    田芜一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在马路上。”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大概潜意识里就是想找个人倾诉吧。

    “马路?你怎么了?你给我发个位置,我过去找你。”杨言不知道她怎么了。

    “没事,我没事。”

    “发地址!”杨言再次强调。

    她犹豫了半晌,就把位置发给了杨言。

    “你找地方坐一会,我马上来。”说着杨言就跑去找蒋飞要车,说明来意后就按照地址找了过去。

    远远地,就看见熟悉的身影坐在路边公园的长椅上,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快步走了过去,轻轻地坐在椅子上陪着她。、

    田芜一感受到有人搭着她的肩膀,“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你不是在南城吗?”她以为她会再等一会的。

    杨言没说话,只是搂紧了她。

    “你怎么连个口罩也不戴啊,不怕被人拍到吗?”这个时候,田芜一倒是佩服自己还能担心这些。

    两个人还是安静地坐在长椅上,也好像是在看远处的天边,谁也没有说话,彼此心照不宣地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