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撞到了什么,

    他一看,

    原来是个三岁左右的小孩子。

    他拎着一盏小巧的灯笼,

    这个倒像是玻璃做的。

    这个小孩儿身高不足一米,

    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外面罩着一件黑色西服背心,下面是一条西裤。

    小孩子?

    须丰沃擦擦眼睛,没看错,确实是个小孩子。

    但是心里还是有点害怕,抖抖抖地问:“小盆友,这里、是哪里?”

    小孩儿用灯笼指了指前面的事务所,说:“转生事务所第九所。”

    须丰沃抱着胳膊,望了望黑黢黢的四周,抖抖索索地又说:“我是想问,这是哪个城市?我怎么才能回家?”

    小孩儿一脸平静地说:“这里是黄泉,你已经死了。”

    “什么?不可能!”须丰沃坚决不相信。

    小孩儿继续说:“你摸摸你自己的手,还有脉搏吗?还有温度吗?”

    摸脉搏?须丰沃还真不会。

    但是温度!

    那是真的没有!

    难道、是真的?

    “不可能!我还要回去救妈妈!”须丰沃声嘶力竭地大声喊,一把抓住小孩儿胳膊,“快告诉我,怎么才能回去?”

    小孩儿叹了一口气,说:“黄泉哪有回头路?”

    “不!我要回去!妈妈很危险!让我回去!”须丰沃开始拼命摇晃小孩儿。

    突然被谁勒住了脖子,硬生生地拖了开来。

    须丰沃翻起眼睛,看到一个白皙的下巴。

    这个下巴动了动,发出一个磁性的声音:“啧啧,欺负个小孩儿,你可真有脸。”

    须丰沃拼命掰他勒住自己的那只胳膊,勉强从脖子里挤出点声音来:“放、开、我……”

    那个人也不管他说什么,一路拖着他走到了事务所门前,

    小孩儿跟来打开门,须丰沃就一路被他拖进了事务所。

    刚进去,一个人就朝勒住须丰沃脖子的人扑了上来,带着哭腔喊:“所长,你总算回来了。”

    这个勒住我脖子的野蛮人就是所长?

    须丰沃被他勒得动弹不得,心里又气又急。

    眼看那个人就要扑到,所长一抬腿,直接把他踹了半米远,

    那人摔得仰倒在地上,

    身上白色衬衫的扣子都掉了两颗。

    黑色紧腿裤裹着的两条细长的大长腿一条搭在桌上,一条架在了凳子上。

    所长同时也松开了须丰沃。

    须丰沃一感觉到自己被放松了,立刻转过身来,抓住所长胳膊就是一口!

    咬得真狠!

    所长的胳膊上顿时多出一排深深的牙印。

    但是所长好像一点也没感觉,只回头瞪了须丰沃一眼,说:“小子,做鬼有做鬼的规矩,你再乱来,我可不客气了!”

    须丰沃突然听到一个不得了的字,打了一个寒噤。

    刚才、所长的胳膊、冰凉冰凉的!

    “你、你们、”须丰沃抖抖索索地说,“你们是、是、是鬼?”

    “抖什么抖?”所长不以为然地说,“你不也是吗?”

    “我?我也是?”须丰沃也意识到自己浑身也是冰凉冰凉,跟所长一样!

    须丰沃还在愣神。

    刚被所长踹飞的那个大长腿又爬了起来,跑过来就抱住所长大腿,还带着哭腔,说:“所长,我不想当屎壳郎,求你老人家想想办法嘛,呜呜呜呜呜呜……”

    所长抖了抖腿,大长腿还是死死抱住。

    所长就喊了一声:“喂,别钰,还有没有别的选项?”

    电脑后面升起了一个微胖的脸,三十多岁样子的一个男人站了起来,微笑着回答说:“还有老鼠、蟑螂、跳蚤、癞**、苍蝇……”

    所长一脸黑线,对还死死抱着他腿的大长腿说:“你这是缺大德了啊。”

    刚才那个微胖脸的男人——别钰望着电脑屏幕微笑着说:“乱闯红绿灯180次扣180分,随手乱扔垃圾150次扣150分,顺手牵羊顺走别人的打火机、香烟、口香糖、啤酒一共30次扣60分,脚踏两条船5次、三条船3次扣430分,抢小朋友棒棒糖2次扣10分……”

    “等下!”大长腿抱着所长大腿回头喊了一声,“一个棒棒糖至于扣这么多分吗?你们这也太黑了!”

    别钰望着他依然微笑着说:“我们事务所向来公平公正,童叟无欺,棒棒糖事小,你伤害了小朋友幼小的心灵,这个一次是要扣5分的。”

    大长腿瘪着嘴,哭着说:“你们这样扣,我的心灵也很受伤啊!”

    刚才的小孩儿爬到一张桌前的凳子上,翻过身来坐好,对大长腿慢悠悠地说:“这都是你自己作的孽啊。”

    “那我就没做过一点好事吗?”大长腿据理力争。

    别钰说:“哦,让我看看。”

    他滚了滚鼠标,继续滚、继续滚、继续滚,终于说:“有了,曾经扶老奶奶过马路3次加15分,捡到一毛钱交给老师两次加6分,帮没拿伞的同学打伞1次加3分,当志愿者给老人院的老人们表演铁头功1次加5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