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须丰沃一头雾水。

    “刚周振声来过啦。”花方青瓷说。

    “周振声来过?!”须丰沃当下就吃了一大惊,“他人呢?”

    “又走了。”花方青瓷摊摊手。

    须丰沃一拉门就要去追,花方青瓷赶紧喊住他:“这乌漆嘛黑地你上哪儿找他去?”

    须丰沃只好又退回来,把灯笼放好,问花方青瓷:“他来说了什么?”

    “他呀,他来问我们考虑得怎么样了呗。”花方青瓷说。

    “他还想着要起死回生哪?”须丰沃摇摇头。

    这想法是挺好,但是这都一把年纪了能现实点不?

    花方青瓷伸手比了个六的手势,说:“这次他出了六亿哦。”

    很好,

    很符合讨价还价的套路。

    “所长呢?怎么说?”须丰沃问。

    花方青瓷笑着说:“在黄泉界行贿受贿、十八层地狱得有八层可以挑,你喜欢哪一层?”

    纳尼?

    这么严重?

    等下!

    “花姐,你别吓我,真的有十八层地狱吗?”须丰沃声音已经有点颤了。

    “要不然怎么会有狱刑司呢?”花方青瓷说,“根据罪行轻重不同,会受不同的刑法。”

    “真、真的吗?”须丰沃吓得抓住楼梯扶手,“那、那我都犯了哪些罪?够、够哪一层啊?”

    “你?”花方青瓷突然拉着楼上的栏杆笑得前仰后合的。

    须丰沃擦了擦额头并没有的冷汗,挤出一点尬笑——人家在很正经地问呢,能不能严肃点?

    秋自行走过来也对着须丰沃笑了一会儿,说:“狱刑司主要是收容在人间犯了重罪的人。”

    “重罪?什么样的算重罪?”须丰沃问。

    “比如,致人死亡,重型渎职之类的。这些人一到黄泉界就直接送审判司,审验明白之后直接送狱刑司,是不归转生司管的。也就是说,他们是不能转生的。”秋自行说。

    “不能转生?”须丰沃再次震惊了,“那会怎么样?”

    “就一直在狱刑司服刑啊。”花方青瓷接话说。

    鱼宝在座位上接了话,说:“也不是一直,最低是一百年,服刑期满,会按评估结果看情况决定是否继续服刑,评估较好的话,也可以转生做浮游生物之类的。”

    “浮游生物……”须丰沃。

    “所以能来到转生司的,其实基本上都是没有什么重罪的。”秋自行说着把须丰沃从栏杆上拉起来,哈哈笑着说:“就你这点事儿,审判司没空管呢。”

    “这样的吗?”须丰沃总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系统又来了新的任务提示。

    鱼宝和秋自行各自接了一单。

    须丰沃坐倒在自己的位置上,又开始挠头:这周振声怎么弄啊?

    他挠了一会儿,花方青瓷叫他:“喂,小同学,所长让你上楼来。”

    所长有令?

    须丰沃赶紧速度上楼。

    所长给他看了自己的电脑。

    须丰沃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内容,奇怪地问:“这是什么?”

    所长一边望着电脑屏幕,一边回答:“我的这台电脑是可以连到人间界的。”

    “人间?”须丰沃再次仔细看了看屏幕上的内容,这一惊吃得不小!

    秋自行和鱼宝完成了各自的签单。

    秋自行的单是随机转生为人。

    鱼宝的单是转生为绣球花。

    “所长,我去找周振声吧。”须丰沃说。

    “不用,他应该很快就会再来的。”所长说。

    “很快就会再来吗?您怎么知道?”须丰沃惊奇。

    “他心里恨不得下一秒就能回人间,哪里等得了多久。”所长。

    “那他前面都好几天没来呢。”须丰沃。

    差不多得有五天他都没出现啊。

    所长微微笑着说:“那是因为他刚来,地方不熟,找了五天才找回来我们第九所。”

    “什么?”须丰沃还从来没体会过在这个一大片黑咕隆咚的地方迷路,“没有指路的鸟了吗?没有灯笼吗?”

    在那边抱着鲨鱼玩偶的花方青瓷插了一句说:“指路的鸟只负责带去驿馆,就一次机会。灯笼只有黄泉界的工作人员才有的。”

    所长点了点头:“没错。”

    花方青瓷接着说:“那个周振声吃了上一次亏,这次肯定不敢跑远,就在附近等着的吧。”

    就在这时,

    第九所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了。

    还是一样的油亮中分,一样的西装革履,一样的皮鞋锃亮,一样的镀金手杖。

    气势还是那么足。

    他往中间一站,镀金手杖往地上一杵:“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须丰沃已经走到了楼梯,站在栏杆边上回答说:“周先生,我想您应该知道规矩,黄泉哪有回头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