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能有什么好本意?”

    “或许也想帮帮忙嘛。”

    “能帮什么忙?!”

    林落溪跳过这个话题,直接问他:“如果有一天,叔你感染了病毒,马上要变丧尸,你会怎么办啊?”

    老兵一听,第一反应先问林落溪:“你感染了吗?”

    林落溪摇摇头:“没有啊。”

    “我只是假设,假设而已。反正现在被感染不是罕见事,我想想万一我被感染了,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兵冷哼一声。

    看不出来相不相信,但林落溪听到他回答:“我当然是去国家感染区隔离。”

    国家感染区,专门接收有感染迹象的人民隔离观察,有新药剂研发,会优先选择投放到感染区。

    奈何这个丧尸病毒过于诡谲可怕,目前全球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成功研制出消灭或扭转的药剂,也还没有发现完全预防的方法,只能依仗于空气过滤和防毒面具。

    但这些方法显然治标不治本,人体还是无时无刻不在积攒病毒。

    当体内的丧尸病毒到达一定浓度,人体是否发生变异,便看病毒何时被彻底激活并爆发。

    而感染区的人民,都是被检测出一定量激活病毒,并且已经出现异变前兆的人民。

    这种感染者,在国家无法治愈的前提下,国家也不忍心、不可能轻易剥夺他们的性命。

    所以院区只会在人们彻底异化的那一刻,才扣动扳机,阻止变异丧尸攻击他人。

    而这样的结局,对于敢死队伍的志愿者们来说,正好就是过于窝囊的结局。

    这在当年的林落溪心里,也是一样的想法。

    林落溪问老兵:“可现在去感染区,岂不是等同于乖乖等死?”

    老兵脚步一顿。

    好半晌才问林落溪:“那你觉得,除了乖乖等死,还有别的办法吗?”

    林落溪道:“或许有人以命换命,跑去和丧尸殊死一搏呢?”

    “这是换谁的命?”

    “嗯……见义勇为?”

    老兵冷笑一声。

    不知想起什么,他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戴了义肢的腿。

    “现在,我只是个普通人,我肯定按照国家规定走。”

    林落溪看似疑惑:“可叔你以前是军人?就算现在行动不方便,很多本事也还在?想帮忙一定帮得上。”

    老兵笑了声,一副“年轻人就是年轻人”的表情瞥向林落溪:“那你怎么知道是帮忙还是帮倒忙?”

    “国家想让你们爱惜生命,你们倒想天天奉献生命。到时候国家发现自己的人民干傻事,可不得又分散精力阻止你们、开导你们、照顾你们?”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喜欢搞些个人英雄主义。”

    “但其实你们出事,你以为心疼的是谁?着急的是谁?明明什么人就该站在什么岗位上,这才是真正的为国分担好不好?还以命换命、殊死一搏、见义勇为呢……省省吧!不如等病毒药剂研发出来,咱们国家会好的!”

    林落溪微微挑眉,默默看了老兵一眼。

    “嘿,叔,看不出来您还特热血。”

    对于老兵的想法,她没有做评论。世上哪有什么思想统一、行为统一啊,老兵说得是有道理,但这个世界,也永远不乏一腔孤勇洒热血的人。

    谁也没法拦住谁,又何必置喙他人。

    老兵听到林落溪的话,立马扳起一张脸:“什么热血不热血?谁跟你热血?!”

    “欸你这小娃儿,让你赶紧回去,你非得磨磨蹭蹭,你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的枪法很厉害?”

    林落溪从善如流跟上去:“好好好,走走走。”

    “其实叔您心不坏,您好好说话,邻里关系会更好的。”

    老兵一听,瞪大眼睛:“说什么?!”

    林落溪赶忙跑路,三步两步,便回到他们所在的小基地。

    然而这时,他们两人都看到,两辆军方押解车无声驶来。

    与此同时,基地内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林落溪蹙起眉头,往里面看了一眼。便见两户人家各自拉着自己的家人,哭哭啼啼地往外走,后方有随行旁观的人民在跟着。

    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是两个已经在抽搐的脸色惨白的人。

    他们一男一女,无不眼睛发直,嘴里被塞了防咬的球状物。

    手也被一层又一层的麻绳棉布捆起来,脚上系着长度有限的绳子,是军方发布的病毒感染者的标准束缚方式。

    ——是感染并出现异变现象的感染者!

    这两位感染者才被带出来,押解车上便下来几个军方押解员,持枪靠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