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也没有药剂啊!”

    “那你说,如果哪天药剂真的研发出来,你到底会不会后悔你今天的选择?”

    男人再次哑口无言,而一旁有家属显然被林落溪说动,虽然心痛,还是把自己的亲人交了出去。

    “这小姑娘说得对,反正已经这样了……你们把她带走吧,在那里善待她好吗?”

    两个女押解员赶忙过去把人接过来,轻声承诺道:“我们会的。”

    “所有感染者,都会得到良好护理,这不仅仅是为了你们,也是国家更好管理和救治,所以你们可以放一万个心给我们。”

    对方家属闻言,勉强点点头,没忍心再看。

    林落溪这边的这对夫妇见状,也终于开始动摇。

    旁人一看,连忙开始劝他们。

    七嘴八舌一顿说,两人总算松口。

    但当押解员接上他们儿子时,男人又哭着喊了声:“那是我们的命根子呀!”

    林落溪声音低低:“眼前人也是你的命根子啊。”

    男人看了自己媳妇一眼,缓缓收了声,低低呜咽,没再挣扎。

    押解员赶忙给感染者的手脚替换上专门的束缚工具。

    林落溪等他们把人安顿好,这才松开手、拿开镰刀,在押解员们的枪口前,乖乖举起双手,投降状。

    押解员们总算长出一口气,一边暗叹这姑娘真敢莽,一边放下枪,同时有人把林落溪拉过去,一顿深刻的思想教育。

    林落溪一路点头,乖巧得像只小鹌鹑,再没有方才的阴鸷戾气。

    押解员知道她出于好心,他们也只是押解员,并没有其它执法的权力,他们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计较林落溪的行为。

    但是在临走的时候,林落溪想起被带走的那两个感染者,还是跟了过去。

    在他们上车前,她悄悄走到走在最后的一个押解员身边,低声道:“我能看看他们的编号吗?”

    每一位感染者都是有编号的,这样方便管理,也方便届时通过编号联系亲属。

    这并非机密信息,但也很少有除了亲属意外的人过问。

    押解员便问了她一句:“为什么要知道编号?”

    林落溪想了想,低声道:“今天是我劝他们家人放手,如果到最后,他们还是没有办法摆脱彻底异化的结局,我想……”

    “嗯,总之就当是我留个念想吧。”

    押解员困惑地眨眨眼睛。

    但是刚刚林落溪做的事,也的确会为她带来精神压力。押解员不疑有他,想了想,还是把两人的编号亮出来给她看。

    林落溪默默记住了编号。

    以防万一,她还让系统把编号记录下来。

    完事后,她郑重谢过押解员,退回到基地。

    几个家属在和感染者道别,即使他们已然丧失理智、只会发抖,家属们还是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让他们坚持、让他们等待,让他们相信国家,相信总有一天,会有人治好他们。

    林落溪便在漫天的哭声中,默默退回到自己家里。

    一进门,她便把门关上、反锁,旋即来到家里的移动电话前。

    她当年为了能在末世苟活下去,家里值钱的东西全卖了,包括手机。

    她坐在家中唯一的通讯工具面前,看着窗外还在哭哭啼啼、悲恸无比的人们,她深吸一口气,想好一切说辞,便拨打了让系统帮她查到的号码。

    对方很快接通:“喂,您好,科研院。”

    林落溪一秒挂出笑容,声音干净甜美道:“你好,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是……”

    “我有一些‘好东西’,想上交给你们。”

    对方:“……上交什么?”

    林落溪:“丧尸病毒净化剂。”

    第7章

    对方听了林落溪的话,几乎同一时间笑出声来。

    “你说什么?”

    林落溪道:“我说我有丧尸病毒净化剂,要上交给你们。”

    “女士,我们这里是科研院,是国家机构,是时刻关系到公共安全的重要部门。”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我们内部电话的,但是,我希望你到此为止,不要再搞这种恶作剧,否则我们有权把你移交警方处理,行为恶劣者,甚至会给你判刑,你听明白了吗?”

    林落溪丝毫没有被警告的慌张和心虚,语气轻轻,却严肃:“那我问你,如果我发誓手上真有这种东西,你们还是坚持当我开玩笑吗?”

    对方接线员:“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