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倒的温无暇直接就朝阿偕压了过去。

    突然脖子后面的领子被人生生地拽住了。

    契执一把把他甩到墙上,凑近他的脸,皮笑肉不笑地说:“走路不长眼啊?”

    温无暇委屈委屈委屈:“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契执狠狠推了他一把走去把阿偕扶了起来。

    还好盘子里的烙饼没有掉出来。

    阿偕拍了拍胸脯,说:“好险。”

    开饭了。

    温无暇就一个劲儿地给阿偕夹菜:“多吃点、多吃点。”

    “够了够了。”阿偕一脸震惊。

    端着满满一碗的咸菜,哭笑不得。

    契执用勺子舀了一大勺咸菜,把温无暇的头一下子掰过来夹在胳膊下面,把那一大勺咸菜塞进了温无暇嘴里,说:“吃吧你!”

    温无暇突然觉得整个嘴里咸得不要不要的,往外狂吐。

    好不容易吐完了,又抱着茶壶直着脖子灌水。

    这什么呀!

    这是要咸死鸟的吗?

    温无暇终于缓过来半口气,擦了一把嘴角的水,指着桌上的咸菜说:“你们怎么吃这么难吃的东西?”

    契中天、契梧、阿偕都呵呵笑。

    契执夹起一小块咸菜,放在嘴里嚼,说:“这个得一点一点吃,懂了吗臭鸟?”

    “这么难吃的东西,就你们吃得下去。”温无暇不屑地说。

    好吧,不跟一只鸟计较。

    “你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契执就问。

    这么一问温无暇想起来了,自己是来办正事的,就对阿偕说:“我来请阿偕姑娘去仙颜庄,再给我们指导指导。”

    “好啊,”阿偕就答应了,又对契执说:“你陪我一起去吧。”

    温无暇呵呵笑,说:“契少侠身体还欠安,就不劳烦他大驾了吧。”

    契执露出满脸的笑容,凑近他的脸说:“我现在好得很。”

    “仙颜庄在山里,挺安静的,正好让契执专心养伤。”阿偕说。

    温无暇一听,开心地说:“阿偕姑娘也喜欢仙颜庄啊,那真是太好了。”

    阿偕和契执坐在轿子里来到了仙颜庄。

    那些雌鸟大妖小妖们早就伸长脖子在等了。

    轿子落在了院子里,一看阿偕出了轿子,那些雌鸟大妖小妖们立刻就围了上来把她拉着就走:“阿偕姑娘,快来帮我们看看,我们总是变不好。”

    阿偕就被她们拉走了。

    轿夫们抬着空轿子去停轿了。

    一下子整个大院子就只剩下温无暇和契执。

    虽然是夏末,暑气还挺热。

    但是又大又空的院子显得有点冷清。

    一阵风刮起了地上的树叶,饶过两个尴尬的人身跑走了。

    温无暇转身对契执尬笑,说:“既然契少侠都来了,那咱们也别干站着了。”

    契执不带脑地“哦”了一声:阿偕都不在,我也没事可干呀。

    就听温无暇“啪、啪”拍了两下手。

    突然从院子的各处走廊、围墙、树枝上涌来了好多大妖小妖。

    “喂,你们要干什么?”契执有点慌: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这些大妖小妖跑到院子里一溜一溜整齐地排好。

    温无暇突然吼了一声:“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大妖小妖们回答,声音都震耳朵。

    “好!”温无暇说了一声,双手一抬,就看见:这帮大妖小妖们的衣服就全飞了!

    契执突然看到一院子的光男,立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这是要瞎啊!

    温无暇转过头满面笑容地对契执说:“契少侠,你看我的这些族人们都变得怎么样?像不像?”

    契执拼命呼吸:深呼吸一次、深呼吸两次、深呼吸三次……

    温无暇朝契执走过来,伸手去拉他遮着眼睛的手,说:“契少侠,你别遮着眼睛啊,来来来,你帮我们好好看一看……

    深呼吸……

    深呼吸……

    算了!

    忍不了了!

    契执猛地抬起一脚朝温无暇踹了出去:“去死吧你!”

    温无暇飞出去两尺,跌在了地上。

    契执腿上这一使劲儿,一下子就疼得呲牙咧嘴地!

    温无暇从地上爬起来委屈地说:“我只是请契少侠帮我们看看变得怎么样嘛……”

    契执一边忍着腿上的疼痛,一边指着那一群光光的大妖小妖,气急败坏地说:“盯着些大男人看,变不变态啊!”

    温无暇一拍脑袋:懂了。

    于是对那些大妖小妖们说:“把衣服都穿好穿好,都走吧走吧。”

    大妖小妖们连忙捡起自己的衣服都穿上了,一瞬间就跑得一个影子也没剩下了。

    诺大的院子里又只剩下温无暇和契执了。

    温无暇又举起手来拍了三下。

    就看见从院子的各处走廊、围墙、树枝上再次涌来了好多大妖小妖。